「母神,我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父神原來一直都在騙我們!祂根本就不是一個偉大的神王!」
軟糯又破碎的哭聲縈繞耳畔,聽得人心頭髮顫。
阿娜特身軀微僵,隨即徹底柔軟下來。
祂抬起手,輕輕環抱住兩個痛哭的女兒,指尖溫柔輕撫著祂們的長髮,眼底滿是心疼、愧疚與酸澀。
「我可憐的孩子啊.....」
在阿娜特看來,自己的兩個乖女兒根本就不應該遭受到這樣的傷害!
霧和露,應該一輩子過著快樂幸福的生活!
想到這裡,阿娜特對巴爾的恨意再度加深了一層。
只有親眼看見霧和露如今的模樣,才知道巴爾對祂們造成的傷害究竟是何等深刻與強大。
「沒事了,我的好孩子。」
「母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們了。」
阿娜特不停地拍著霧和露的後背,低聲溫柔安撫,一字一句,鄭重篤定。
昔日,祂守著涼薄的丈夫,傷害到了自己的女兒們。
如今,祂已經幡然醒悟。
所以,祂絕不會再讓自己的女兒們受到半分苦楚。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母女三人緊緊相擁,滾燙的淚水消解內心中的痛苦,脈脈溫情撫平了滿身的傷痕。
許久之後,霧與露劇烈的哭聲漸漸平息,緊繃多日的心神徹底歸於安穩。
依偎在母神溫暖安穩的懷抱里,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陰霾與絕望盡數消散,心底只剩下滿滿的踏實與暖意。
破碎的親情在此刻圓滿,離散的家人終歸團聚。
和煦的微風拂過街巷,明亮的銀月微光灑落周身,畫面溫柔靜好,一派闔家團圓、歲月靜好的模樣。
只是細細看去,便能發現這場團圓之中,早已悄然發生了某些更迭和變化。
本該坐鎮家庭中心,身為至親依靠的父親巴爾,缺席。
而立於一旁,身姿挺拔、溫潤安然,靜靜守護著母女三人,撐起這片安穩的人,是卡納斯。
霧與露依偎在母神懷中,安穩的底氣卻盡數來源於身側的少年。
祂們淚眼朦朧之間,下意識轉頭望向卡納斯,眼底滿是依賴與眷戀。
阿娜特擁著女兒,抬眸望向身側的卡納斯,眼底沒有半分違和,只有自然而然的溫柔與默許。
不知不覺間,卡納斯已然完美取代了巴爾的位置。
祂成了這片新家唯一的依靠,成了母女三人共同的救贖,成了這個破碎家庭全新的、唯一的頂樑柱。
北境王座之上的神王,看似坐擁整個世界,有著無上的權柄,實則早已被自己的家庭徹底除名。
這場看似溫馨和睦的闔家團圓,從頭到尾,其實也是一場屬於巴爾的徹底失敗。
祂順勢伸手,牢牢拽住卡納斯的袖口,輕輕往祂們母女三人的方向一帶,小聲軟糯地撒嬌道:
「卡納斯,你也來挨著我們。」
緊隨其後,素來安靜內斂的霧也緩緩抬頭,褪去了方才的脆弱崩潰,清冷的眉眼間覆滿溫柔暖意。
祂沒有出聲附和,卻默默側身,輕輕往旁邊挪了半步,主動騰出了身側的空位,眸光溫柔凝望,無聲示意卡納斯靠近、融入祂們。
而最讓卡納斯感到錯愕的是,阿娜特竟然也極為自然地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往旁邊輕移,恰好留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空位。
卡納斯:「???」
祂立在原地,溫潤的神情微微凝滯,心底瞬間閃過無數細碎的疑惑與荒誕。
這對嗎?
真的對嗎?
霧和露的意思祂倒是能猜出來一些。
兩個小姑娘心思純粹,而且對祂的心意向來也是明了的。
祂們無非是想借著此刻母女團聚、氛圍柔軟溫情的契機,順勢將祂徹底拉入這個家庭之中。
只要祂踏入這個空位,就相當於融入了進去,徹底坐實了祂與霧、露之間的關係。
簡單來說,這一步靠近,便是一種象徵。
祂與兩位神王之女的情愫與關係,便算是徹底敲定、再無迴轉的餘地了。
巴爾已然被踢出這個家庭之外,祂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目前這個家庭里,唯一一個可以被稱之為「家長」的,就是阿娜特了。
只要卡納斯能得到阿娜特的默許與認可,祂和霧、露的關係,便可以徹底擺上檯面,相處起來便是光明正大、理所應當的了。
這倒是情理之中的發展。
可讓卡納斯徹底錯愕的,是阿娜特的舉動。
你讓什麼啊?!
祂側眸看了一眼身旁,那位貌似依舊沉浸在母女溫情、滿心愧疚寵溺女兒的阿娜特。
此刻的祂,眼底滿是慈母的柔軟與溫柔,周身是歲月靜好的安然氣息,全然一副安撫女兒、珍惜親情的模樣。
若是祂和阿娜特第一次接觸,祂倒還真有可能相信,對方是想要接納自己的。
但是經過前幾天那件事。
祂再怎麼看,都感覺對方不像是願意坦然接納自己、承認自己是她家「女婿」的樣子。
祂總感覺阿娜特這一讓,貌似是想接納自己來當霧和露的後爸!
卡納斯心底哭笑不得,荒誕感愈發濃重。
這位執掌戰爭、實力強大、戰功赫赫的神後,怕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祂這一個細微的動作,究竟代表著何等意義。
祂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徹底默許了卡納斯與祂之間所有越界的動作。
同時也默許了這段顛覆倫理的全新荒誕關係。
晚風輕輕拂過,月色溫柔繾綣。
注視著眼前這一幕,卡納斯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意。
既然這三人都已經同意,紛紛選擇了接納,那祂自然也沒有拒絕的可能。
祂抬步輕移,緩緩踏入那片三人給自己留出來的「專屬區域」,自然而然地嵌入三人之間,完美補齊了這個嶄新的「四口之家」。
四人身形相依,在皎潔的月色下緊密貼合。
沒有刻意靠攏,沒有生硬的遷就,這一切都自然得仿佛曆經無數次磨合。
露心安理得地依偎在卡納斯左臂,腦袋輕輕蹭著祂的衣袖,殘留的淚痕早已風乾,只剩滿心安穩的甜軟。
霧性情清冷,卻也微微傾斜身軀,靜靜靠在卡納斯的右肩,緊繃多日的神心徹底鬆弛,眉眼溫潤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