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雅姆和莫特，成功的上演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的屠殺。
這支駐守前線的大軍，其統帥絕非庸碌之輩。
早在登臨神位之前，祂便是巴爾神國內最頂尖的統帥，歷經無數戰爭，其中，更是統領過軍隊打贏過數次足以被載入迦南史冊的宏大戰役。
論謀略、膽識、治軍能力皆屬一流。
可迦南神域，終究是獨尊偉力的神明世界。
再精妙的軍陣排布、再老道的戰術謀略、再嚴明的軍紀軍心，在頂級主神的絕對權柄面前，都顯得脆弱不堪。凡人的兵法可破千軍，神將的謀略可定戰局，卻唯獨擋不住兩位偉大神力的聯手碾壓。
只是可惜，迦南世界終究是神明統治的世界。
在這裡，神明的偉力足以摧毀一切。
再精妙的軍陣排布、再老道的戰術謀略、再嚴明的軍紀軍心，在主神級別的絕對實力面前，都顯得脆弱不堪。
凡人的兵法能擊潰的，也只能是凡人。
屬神或許能左右神明層級的戰爭，但卻唯獨擋不住兩位偉大神力的聯手碾壓。
此刻這支軍隊之所以沒有被瞬間殺乾淨，其實與其本身的實力無關，而是雅姆與莫特刻意留手。
二人的終極目標，從來不是單純屠戮一支軍隊，而是借著這場屠殺，逼出待在烏爾加特跟個縮頭烏龜一樣的神王巴爾。
若非刻意牽制留活口，這支軍隊連半點傳訊求援的機會都不會有，只會在瞬息之間神魂俱滅、片甲無存。
戰場之上，殺伐依舊不止。
在親手斬殺營地內近半數神明後，雅姆驟然收手，凌空駐足，止住了肆意屠戮的攻勢。
祂懸浮在血氣漫天的空中，俯瞰下方依舊被亡靈大軍死死圍剿的殘兵，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
祂此番出手，雖然覆滅的大多是中等神力及以下的中低階戰力，可量變同樣也能引發質變。
海量的附屬神格破碎，回歸本源。
磅礴的神力順著從屬關係反向傳導，遠在萬里之外的烏爾加特的巴爾必然有所感知。
更何況，祂方才親手斬殺的兩名高等神力，可是巴爾最為信任、貼身輔佐多年的親信寵臣。
換做往日，僅僅是損失一位親信，巴爾便會勃然大怒、親征復仇，絕不會容忍有人膽敢屠戮自己的麾下近臣。
可如今，前線死傷無數、親信也盡數隕落，卻依舊不見神王的身影。
「死了這麼多人，按巴爾的性子，早該按捺不住衝出來了。」
雅姆有些的不解的說道。
「不出來就對了。」
「不出來，就代表祂害怕了。」
回應雅姆問題的，是莫特。
祂的周身依舊纏繞著濃郁的黑霧。
祂出現在雅姆身旁，站在空中，冷眼旁觀著自己手底下的亡靈大軍在瘋狂的屠戮巴爾的軍隊。
祂是死亡之神，死去的生靈越多，祂的實力提升的也就越多。
巴爾這支軍隊，可以說給祂提供了不少增益。
而且，得益於雅姆一開始的襲擊解決了部分巴爾軍隊中的中高層戰力，所以祂麾下軍隊的推進速度很快。
用不了幾天，巴爾的這支軍隊就會被全殲。
到時候，巴爾麾下的勢力就會被大幅度削弱。
雖說不至於成為孤家寡人，但絕大多數的有生力量和生力軍都被消滅，在戰略層面上巴爾會陷入到絕對的被動之中。
看著下方人數急速減少的莫特，竟莫名生出了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長久以來，祂始終將巴爾視作畢生最忌憚的大敵。
那位神王底蘊浩瀚、性格霸道、根基深厚，是祂蟄伏冥府、步步謀局以來，唯一無法正面匹敵的存在。
可今日，祂與雅姆未曾耗費半分精力，未曾謀劃什麼陰謀，僅僅一場突襲，便輕易重創了巴爾的核心戰力，瓦解了其大半根基。
過程太過順利，順利得讓人心生不安。
多疑的本性讓莫特瞬間警惕。
祂的心底暗自揣測，這會不會是巴爾刻意布設的陷阱？
故意示弱麻痹對手，降低祂與雅姆的警惕之心，待二人深入腹地、徹底放鬆戒備後，再驟然發難，打出致命一擊？
可祂反覆推演全盤局勢，依舊想不通巴爾的翻盤底氣何在。
失去前線主力，巴爾已然失去了絕大多數的有生力量和軍隊。
論單挑，其戰力已然遜色於雅姆，正面交手必敗無疑。
而自己雖實力稍弱，卻足以短暫牽制阿娜特，拖住戰局。
待聯軍徹底清剿殘軍、穩固戰線，巴爾的敗局早已註定，再無半分逆轉可能。
無數疑慮盤旋心底，可莫特眼底的殺伐之意未曾衰減半分。
祂從不會嫌棄戰果豐厚，送上門的肉，可絕無拱手讓人的道理。
「加快速度。」
莫特眸光一冷，低沉的神諭響徹長空，號令全軍：
「不要再拖延時間了，兩天之內，肅清整片戰場，不留一兵一卒。」
空域之下，亡靈大軍殺伐之勢驟然暴漲，寂滅黑霧徹底鎖死每一處逃生縫隙，屠戮速度陡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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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之外，北境聖城烏爾加特，神王大殿之內。
而事實也確實和莫特猜想的一樣。
伴隨著大量士兵和屬神的死亡，那些有著附屬神格的神明在死後，體內的神格確確實實回到了巴爾體內。
不僅如此，這些神格在返回之後，還夾雜著大量屬於祂們的理解和神力積累。
在這些神格的回歸增益下，巴爾的實力竟然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一個小階段。
「這是怎麼回事？！」
感受到自己的屬神開始大批量死亡，此刻坐在神王寶座上的巴爾開始有些慌了。
這些屬神，都是祂花費了漫長歲月一個個精心挑選出來的。
其中最弱的那個，最起碼都能成長到中等神力級別。
祂們所帶來的增益，遠遠要比如今巴爾吸收到的增益更多。
如今被提前「收割」，就意味著巴爾之前所付出的大量心血被大打折扣。
而且，在自己屬神被大量擊殺這件事背後，所蘊含的含義與真相也讓祂有些難以接受。
有人在針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