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內,林夕顏提著一個紙質口袋往回走,眉宇間帶著點點愁緒。
她沒想到商場裡的東西都賣的這麼貴。
就一件短袖和短褲就把她帶出來的錢幾乎全花了。
她輕輕嘆息,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發票。
為什麼會這麼貴啊。
「嗯?」
沒走多遠,她就聽到了一陣嘈雜聲。
她下意識抬眸看去。
哎?!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手中的紙袋子應聲而落。
只見不遠處,一個頭戴三角內褲的裸男戴著銀手銬被兩名警察押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是陳楚生吧?
林夕顏不可置信的用小手捂住嘴巴。
他頭上的是什麼東西?
他又是去幹了什麼?
自己……現在是不是該過去解釋一下?
或許是心有靈犀的感應。
陳楚生從褲縫間露出的眼睛,原本呆滯的目光忽然升起一道亮光。
微微扭頭朝著林夕顏看過來。
本來僵硬的臉上仿佛是找到了依靠,緊抿著嘴角,然後露出了感動的笑容。
太好了,夕顏還沒放棄我……
不行!
林夕顏渾身打了個冷顫,趕忙轉過身,眼神慌亂,動作僵硬。
自己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這已經超過她心理能承受的極限了!
陳楚生才感動到一半,就見少女已經轉過身去,一副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模樣。
他臉上剛揚起的笑容又瞬間黯淡了下來。
一滴淚水再次從這個雄鷹一般的男人臉上滑落。
沒事的,陳楚生。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將會過去。
而那過去了的,將會成為親切的懷……
不……自己絕對不會懷戀!
…
「小烏龜,感覺怎麼樣,做完運動泡澡很舒服吧?」
德式高空酒店,vip頂級套房。
落地窗下的浴池中,兩具雪白的嬌軀毫無遮掩的浸在其中。
「啊,真的是超舒服,感覺身心都被淨化了。」
「呵呵呵……」
沈清婉輕笑一聲,單手托著紅酒杯輕輕搖晃,微微抿了一口。
「我的技術還不錯吧?」
小周雙手搭在浴池的邊緣,腦袋仰靠著,用熱毛巾敷著眼睛,懶洋洋的回應道:
「一般般,還行。」
「哦?」
沈清婉尾音上揚,有些不滿。
「明明這麼快就堅持不住的傢伙,可沒資格這麼說哦?」
「我又不能和你比,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好吧。」
小周擺了擺手,依舊懶洋洋的反駁。
「看樣子,小烏龜不服氣啊。」
沈清婉放下紅酒杯,從浴池中站起身,水珠回落髮出嘩嘩聲。
兩團柔軟帶著一點紅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小腹平坦,曲線誘人。
她纖細的玉足輕輕漫步在水中,來到小周身旁,重新沒入水中。
紅唇湊到小周白皙的耳邊,極具誘惑的聲音:
「那要……再試試嗎?」
「哎?!」
小周一個激靈,一下子坐了起來,水花四濺。
「你……你突然靠我這麼近幹嘛,沈清婉!」
「怎麼?不可以嗎?」
沈清婉眯著狐媚的眼睛輕笑著,不退反進,柔軟的身體帶著水波貼了上去。
「倒也……不是可以啦……」
小周眼神飄忽,目光不由被眼前那對搖晃的飽滿吸引,再低頭看看自己的。
都是女人,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沈……,啊~。」
小周突然發出一陣短促的輕吟,身體猛地一顫。
沈清婉白皙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滑入水中搭在了她的細膩光滑的腿上,快速下滑。
「你幹什麼啊!沈清婉!」
小周直接一個撲騰躲進了水裡,趕忙拉開了和沈清婉的距離,一臉的羞惱。
「都是女孩子,這麼害羞幹嘛?」
沈清婉抬起指尖捏了捏,似乎在回味那一刻的觸感。
小周在水裡冒著泡泡,小聲嘀咕著:
「女孩子也不會這麼做吧。」
「話說你是無毛派了。」
沈清婉狐媚的眸子掃過小周水下若隱若現的腿間,語氣玩味。
小周這時候只剩下冒泡的聲音了。
聽不懂,聽不懂。
「沒事,我也一樣。」
沈清婉大方的從水裡站起身,纖細的手指在身上某處指了指。
小周注視著眼前毫無遮掩的嬌軀,臉色唰地一下就紅了。
趕忙扭過頭,大喊道:
「你正常一點行不行啊!」
「我們來好好交流一下嘛,小烏龜!」
「我才不想交流這種事!你,別過來啊!」
「哈哈哈哈哈哈,叫吧,可以再大聲一點的,房間隔音很好的。」
就在兩具嬌軀在水裡剛貼在一起時,小周手機忽然響起。
兩人的注意力被瞬間吸引。
小周率先反應過來,紅著臉:
「我們警隊來通知了,我要去看一下。」
沈清婉無奈也只能放開了她。
小周來到浴池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眉頭就皺了起來,而後抬頭告訴沈清婉。
「我要去上班了,警隊說附近有變態。」
「你今天不是休假嗎?」
沈清婉也從池子裡爬了上來。
「我距離隔得近一些,還是要去看看的。」
當然,還有個原因,再繼續下去,鬼知道沈清婉會對她繼續做什麼。
「好吧。」
沈清婉無奈的攤攤手。
結果就是兩人剛到樓下,小周就又接到消息說,變態已經抓到了,是陳少,目前看來是個誤會。
「這傢伙是幹了什麼?」
「這傢伙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嗯?」
小周訝然的看著沈清婉,「怎麼感覺你……不是很意外?」
「哈哈……」
沈清婉輕笑兩聲,「家庭氛圍而已,習慣了。」
小周凝眉沉思。
家庭氛圍?這是怎樣的氛圍才能不意外?
「好了,反正都下來了。」
沈清婉攬住小周的胳膊,「上午去打了球,這次帶你去騎馬吧。」
「騎馬?」
小周有些疑惑,騎馬很好玩嗎?有錢人真難理解。
傍晚,警察局。
「陳少,小妹妹,慢走啊,有空常來!」
高個子警察熱情的打著招呼。
陳楚生這一來就坐了整整一下午,跟丟了魂兒似的。
倒不是他不能走,而是他好像在逃避一些東西。
一直到天色漸暗,林夕顏告訴他應該沒什麼人了。
他才肯拖著行屍走肉的身體跟著少女離開了警察局。
「還在生氣啊?」
少女聲音意外的柔和下來,上前主動拉住了陳楚生的手。
「我當時也不是故意不理你……但是……真的……就很難……」
「你就是嫌棄我……」
陳楚生發出毫無生氣的聲音。
「我……」
少女微微張口想安慰少年,但貌似又覺得良心上過意不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本來……就挺嫌棄你的。」
轟!
陳楚生本來軟啪啪的身子猛地一僵,旋即就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嚎。
「我不活了!讓我去死!不要拉著我!讓我就在這牆上撞死算了!我已經沒臉活下去了!嗚嗚嗚!」
啾!
陳楚生忽然感覺手上一空,倏地沉默在原地。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又很淡定的拉住了少女的手,無縫銜接的又開始鬼哭狼嚎:
「不要拉著我啊!讓我去死啊!」
少女站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浮誇表演,最後重重嘆了口氣。
「好啦,是我不對。」
她拉了拉少年的手,帶著點哄小孩的味道,「這樣吧,我答應你個條件,現在……你說什麼都行。」
咣!
陳楚生瞬間復活過來,立刻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盯著林夕顏。
「我想和你***嗶——,也可以嗎?」
啪!
清脆的巴掌聲迴蕩在小巷。
「你還是繼續去死吧。」
少女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麼髒東西,然後自顧自的邁開了腳步。
陳楚生絲毫不在乎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急忙跟了上去,圍在林夕顏身邊,手舞足蹈。
「那我換一個,還算的吧?」
「不算了,當我沒說。」
「說出的話怎麼能反悔呢?!」
…
幾日後。
「你有沒有在認真聽啊?」
林夕顏趴在桌子邊上給陳楚生講著題。
陳楚生盯著自己眼前領口處晃蕩的雪白,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嗯嗯嗯,我正在用圓函數測算東半球到西半球的距……啊!我的眼睛!」
陳楚生話還沒說完就捂著雙眼發出了一陣慘叫。
林夕顏面無表情地放下手中的防狼噴霧(純水版),看著在椅子扭來扭去的少年,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算了,我今天要和曼瑤出去,你自己在家好好看書。」
說完她就轉身收拾起東西,背著自己的帆布包,走到門口時又突然停下,回頭掃了陳楚生一眼。
「不許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