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別墅的主臥,窗簾並未完全拉攏。
一縷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穿過縫隙,在漆黑詭異的房間裡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夕顏……」
柔軟的大床上,陳楚生依舊在扭動,口中發出壓抑的、分不清是痛苦還是什麼的悶哼。
林朝顏站在床邊,饒有興致的興致大欣賞著,那雙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她抬起纖細的手,解開了自己藍色泳衣的肩帶。
吊帶滑落。
如白雪般冰清玉潔,同雪花般微微搖曳。
月光下,多出了兩抹驚心動魄的桃紅。
「朝顏,你……你脫衣服幹嘛?!」
一個帶著驚慌與羞怯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
林夕顏的意識,在極度的衝擊下,終於搶回了一絲身體的控制權。
林朝顏理所當然地偏過頭,左眸的猩紅依舊妖異,右眸卻已恢復澄澈,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稱。
「救他啊。」
她聲音里理所當然的帶著笑意。
「沒聽見剛才那個小騷狐狸的話嗎?」
「再不幫他,他就要炸了哦。」
林朝顏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個痛苦的少年身上,語氣玩味。
「難道……你不打算管他了?」
「我沒有!」
林夕顏的聲音清冷的反駁。
她磕磕絆絆地說著,聲音小得像蚊子。
「可……可是,也可以……不用脫衣服的……」
「噗嗤。」
林朝顏笑出了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用脫衣服?」
她猩紅的左眸彎成了月牙,充滿了惡劣的趣味。
「你教我?」
「還是說……」
她忽然停住,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捧住自己的臉頰,那張絕美的小臉蛋上,一半是傲嬌的羞澀,一半是病嬌的玩味。
她歪了歪頭,直視著自己內心的另一面。
「小夕顏……你想自己來?」
「我沒有!」
林夕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連忙反駁。
隨即,她的聲音又弱了下去,帶著無法掩飾的窘迫,甚至有點答非所問。
「我……我……需要幫他而已。」
「那不就得了。」
林朝顏的臉上的玩味更濃了。
「那就不要阻止我嘛。」
說著,她那隻捧著臉頰的手緩緩滑下,纖細的指尖順著平坦的小腹,搭在了裙帶褲的邊緣。
少女白皙的肌膚上,瞬間浮現出深淺不一的潮紅。
林夕顏沒有再開口。
她那隻漆黑的右眸,視線低垂,長長的睫毛緊張的輕顫著,像是默認了林朝顏接下來要做的一切。
「呵呵,那就……開始咯。」
林朝顏玩味地輕笑著,正欲動手。
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形卻毫無徵兆地一個踉蹌,整個人險些控制不住平衡,差點直直栽在地上。
「朝顏?!」
林夕顏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林朝顏的異常,那絲羞怯被擔憂所取代。
「你怎麼了?沒事吧?」
「嘖……」
林朝顏搖了搖頭,撐著床沿站穩,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幾分無奈。
「看樣子,還是太勉強了啊。」
「有點撐不下去了。」
「這是什麼意思?」林夕顏追問道。
林朝顏無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的意識,在強行解綁那個該死的賤狗後,就遭到了很重的打擊,本來需要很長時間的沉睡來恢復。」
「這次被那個女人的氣息刺激,強行醒過來,能撐這麼久,已經是奇蹟了。」
她轉過頭,那雙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
最終,那猩紅的左眸里,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不甘與懊惱。
她捧著自己的臉,用一種酸溜溜的語氣說道。
「這次,只能便宜你了,小夕顏。」
「下次……」
「我可不會再讓給你了。」
說完,她身體一軟,整個人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腦袋有些無力地垂了下去,聲音也變得昏昏欲睡。
「啊……我要睡覺了……」
「等等!」
林夕顏明顯的有些急了。
「那……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我……我不會那種事情啊!」
黑暗中,林朝顏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充滿了調侃。
「你會不會,又有什麼關係?」
「把衣服脫了,躺他身邊去,他會就行了。」
說完,她仿佛想到了什麼,又用最後的力氣調侃了一句。
「還是說……小夕顏,你想學習一點其他東西?」
「我沒有!」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重複了。
即使是林夕顏清冷的聲音也掩蓋不了內心的羞澀與慌亂。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意思,但隱隱能理解那不是什麼好話。
「哦……」
林朝顏輕哦了一聲。
「那就沒事了……」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若蚊蠅,幾乎聽不見。
「對了……」
「可能會有點疼……」
話音落下。
林朝顏徹底閉上了眼。
再次睜開時,那抹妖異的猩紅徹底褪去,兩隻眸子都恢復了澄澈的漆黑。
房間裡,只剩下少女急促的呼吸,和床上少年的喘息。
以及無盡的慌亂與羞澀。
林夕顏臉頰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雙手環在胸前,卻又感覺這個動作多此一舉。
她小心的呼吸著。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床上身體扭曲得像只大蝦,渾身滾燙的少年。
眉頭輕蹙,有些擔憂。
如果是少年的話,或許她並不排斥。
只是對於這種未知的事,她心中有些抗拒。
最終,她緩緩嘆了口氣,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彆扭地轉過頭,不敢再看。
指尖顫抖著,再次搭在了裙帶褲的邊緣。
夜風吹拂,窗簾微微搖晃,月色黯淡。
嬌柔,毫無瑕疵的軀體。
在清冷的月光下。
細膩而極具彈性的肌膚一片瓷白,泛著溫潤的光。
柔美的線條勾勒著完美的曲線,又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留下一抹圓潤。
沒有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只有白皙中微微泛紅。
這是她第二次,在少年面前,毫無保留。
她的呼吸因為緊張和羞澀而變得急促。
相比於第一次的驚慌與恐懼,這一次,她的心中儘管還是有那麼一絲害怕,但更多的,是慌亂,是羞澀,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欣悅和好奇?
她坐在了床邊。
帶著微涼體溫的身軀,剛剛靠近。
「夕顏……」
滾燙的少年,仿佛是野獸聞到了血腥。
他猛地一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少女纖細的手腕,沒了平時的溫柔與寵溺。
少女此刻在他手中比小白兔還要柔弱。
她的臉上,瞬間露出一抹驚慌失措。
她猛然想起了林朝顏最後的那句話。
連忙開口,聲音略帶著顫抖。
「等……等等,陳……陳楚生……你!」
但是,貌似有些……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