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夏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根電線桿背後,看著前方那個嬌小的身影。
經過今天的意外,她決定了。
比起那個不靠譜的學長,她還是打算自己親自觀察一下林夕顏的基本習慣。
只不過……
許初夏望著前方那一個又一個的巷子口。
為什麼感覺這城中村的路這麼繞啊?!
自己竟然一連幾次都差點跟丟了,不對,應該說要不是自己跟著,就差點把自己給弄丟了!
她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在目睹著林夕顏再次拐入一個轉角後,她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躲在牆角的位置,悄悄探出了半個腦袋朝著巷子裡看了過去。
「哎?」
她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
似乎有點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人呢?
怎麼不見了?
她從牆角里走了出來,這條寬闊的小道雖然算不上很長,但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走出去吧?
昏黃的天空,荒涼的街道。
許初夏後背隱隱升起一股寒意。
自己……不會是撞鬼了吧?!
恰到好處的一股涼風襲來,許初夏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
哈哈。
這種東西假的,假的啦!
怎麼可能嘛,我可是生在春風裡,長在紅旗下的小花朵啊!
走啦,走啦,回去啦!
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她心裡一邊嘀咕著,一邊就打算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一截冰涼尖銳的東西抵在了她的後背。
「啊!」
她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帶著戰慄的叫聲,整張臉瞬間都枯萎了下來。
幻……幻覺吧?
不要嚇人家啊……
「別動。」
一道清冷的聲音迴蕩在小巷中。
「夕……夕顏學姐?」
許初夏神情一怔,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來。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整個人瞬間蔫了下來。
完了,暴露了!
「你跟著我幹什麼?」
林夕顏微微用力,手中的原子筆在許初夏的後背下陷了幾分。
許初夏吃痛,連忙抬手求饒。
「學……學姐,你不是認真的吧?我只是剛好同路而已啊!」
「同路?」
林夕顏反問。
「嗯嗯,對,我……」
「去牆邊趴著。」
還沒等許初夏把話說完,林夕顏就用原子筆捅著許初夏來到了一處牆角。
許初夏就這樣面朝著牆面,老老實實的趴在了上面。
林夕顏這時才緩緩開口。
「我都快到家了,你還同路?」
「哈哈?這麼巧嗎?我也正好住這……啊,好痛!」
許初夏還想繼續糊弄,卻被林夕顏一筆頭戳斷了聲音。
「快說,不然我報警了。」
林夕顏蹙著眉頭,語氣嚴肅的威脅道。
「別別別!」
「我錯了,學姐!」
「我說,我說!」
許初夏瞬間被嚇得開口三連。
她可不想把事情鬧大,保不准到時候得有多麻煩。
自己一直隱藏的女生身份不說,到時候學長那邊要是打算撤資就完蛋了。
「我……我只是想知道學姐放學後都會做些什麼而已。」
許初夏如實的回答,但此刻這真相反而沒那麼真了。
「撒謊!」
林夕顏清冷的聲音染上一絲不悅。
「真的啊!學姐!百分百保真啊,我絕對沒有其他壞心思!」
許初夏趴在牆上,聲音顯得分外激動。
「你知道這個想幹什麼?」
林夕顏嚴詞反問。
「那是因為我……」
這一次許初夏猶豫了,剛到嘴邊的話語又被咽了下去,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再次開口。
「我能轉過來說嗎?學姐!」
她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的意思。
但林夕顏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不行。」
「就這樣趴著說。」
許初夏頓時如遭雷擊。
趴著說……趴著說……趴著說……
開什麼玩笑?
趴著怎麼能說的出來,話說這樣的事情果然還是應該面對面比較好吧?
趴著算什麼意思啊?
這樣也太不堪了吧?!
「學姐……」
「3……」
林夕顏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許初夏剛一開口就被迎面而來的倒計時打斷。
沒必要吧?臥槽!
難道自己真的要……
「2……」
面對逐漸逼近的時間,許初夏在進行了一場強烈的思想鬥爭後。
終於在大局和自我之間選擇了前者。
於是……
「那是因為……因為我喜歡學姐……」
史上表白的場面再次誕生了一種全新的方式,那就是趴著表白。
你可以趴在牆上,也可以趴在地上,哪裡能趴哪裡!
反正趴著就對了!
許初夏生無可戀的趴在牆上。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的表白,竟然會是這般模樣。
風兒沙沙的吹著,少女的心緒輕輕的飄著。
這摻雜著真情實感的話語流進了另一個少女的耳畔中。
但是……
林夕顏清冷的小臉上並沒有因此產生多餘的表情,甚至絲毫的情緒起伏。
「喜歡我?」
「嗯嗯!」
許初夏堅定的點點頭。
「從我在病房第一次見到學姐的時候,我就喜歡上學姐了。」
一見鍾情?
這樣的感情值得相信嗎?
或許常人會去思索這份感情的真實性。
但林夕顏卻全然不在乎。
因為……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林夕顏清冷的聲音在說出這話時,明顯帶上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這樣啊……」
許初夏儘管知道現在的對方肯定不會接受,但明顯的還是有些沮喪。
因為林夕顏並沒有直接拒絕她,而是用另一種方式斬斷了所有可能性。
這個喜歡的人是誰?許初夏自然知道。
這說明了什麼?
恐怕學長仍舊在夕顏學姐心中占據很重要的位置。
並沒有因為分手而動搖。
許初夏第一次懷疑,自己真的有機會能攻略夕顏學姐嗎?
但她自然是不會放棄的!
「夕……」
「而且,你應該是女孩子吧?」
許初夏才剛冒出一個音節,林夕顏的聲音就忽然傳了過來。
話音落下,許初夏的身子明顯的僵了一下。
大腦陷入了宕機。
為什麼她會這麼說?
難道是因為那天病房裡那個女僕嗎?
還是她已經發現了?
到今天為止,自己和班上的同學走得這麼近都沒被發現,夕顏學姐不可能會察覺到。
「夕顏學姐,你在說什麼了?」
在大概沉默了兩秒後,許初夏才訕笑著開口。
但林夕顏卻是一臉平靜,目光落在了她後背上一處不易察覺的痕跡。
「雖然你的胸很小,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