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我可很久都沒有打扮成這樣了唉,好歹也誇誇我吧?」
咖啡廳的包廂里,許初夏用手指撥了撥自己的劉海,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這一路走來都是如此。
該說女孩子在精心打扮一番後都希望得到別人的誇讚嗎?
連許初夏這樣的「硬漢」也不能避免。
「你要喝什麼?」
陳楚生沒有理她,點完自己常喝的咖啡後,將平板推到她面前。
「咦?」
許初夏看向桌面的平板,疑惑了一聲才拿了起來,小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
「現在咖啡廳都這麼高級了嗎?還用平板點單的。」
她滑動著屏幕上的圖片,最後停在菜單的尾巴上,毫不猶豫的戳了下去。
「我選好了。」
她揚起笑臉,把平板遞迴去時,眼角還帶著狡黠的光。
陳楚生接過一看,眉頭不由得蹙了一下。
「來咖啡廳喝熱牛奶,你可真是別具一格。」
「沒辦法嘛。」
許初夏攤手,一臉無奈。
「咖啡太苦了,我可是堅定的甜食黨!」
她忽然前傾身子,手肘撐在桌上,眯眼打量陳楚生。
「說起來學長,你很喜歡喝咖啡嗎?喜歡這種又苦又澀的東西,你們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我嗎?」
陳楚生在確認下單後放下平板,順便脫下了自己的大衣隨手放在了沙發上。
「比起咖啡,其實我更喜歡奶茶。」
咖啡這種和中藥類似的東西,真心喜歡喝的人並不多吧?
陳楚生不太清楚,但就他所知。
這東西大多都是牛馬們為了努力工作提神用的。
啊,好像一不小心說了什麼殘酷的事實。
「那為什麼還來咖啡廳,去奶茶店不好嗎?」
許初夏單手托腮,另一隻手輕輕敲著桌面,目光依然停留在他臉上。
「因為……」陳楚生垂眸,「我心裡苦……」
呃……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心裡苦還喝咖啡,以毒攻毒嗎?
不過,每次喝完心裡確實要好受一些就是了,這東西其實也有減壓的效果吧?
「倒也是呢。」
許初夏摸著下巴,仔細端詳他的臉,隨即搖頭。
「現在看來學長還真是一副苦瓜臉呢,就像是剛失戀的中年大叔一樣,渾身都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說完,許初夏還不忘嫌棄的用小手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了扇。
「你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比喻?」
陳楚生無語的瞥了她一眼。
「本來就是啊!」
許初夏雙手抱著胸,仰著小腦袋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要是還喜歡夕顏學姐,直接和好不就……」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率先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倒也沒覺得害怕,應該說是已經習慣了。
在每次自己想要探究他們兩人的事情時,陳楚生總會變得極其不悅。
「算了算了。」
她擺了擺小手。
「當我什麼也沒說。」
就在包廂氣氛即將陷入尷尬時,房門十分配合的被敲響了。
在得到陳楚生的允許後,服務員端著咖啡和牛奶走了進來,手上還提了幾個看起來貴重的紙袋。
「陳先生,這是您之前寄存在本店的東西。」
「嗯,就放在沙發上吧。」
陳楚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果然感覺內心的煩躁安分了不少。
望著陳楚生一臉享受的模樣,許初夏也低頭啜了口牛奶。
其實她選牛奶的原因還有一個。
聽說是有豐胸效果來著的。
「所以學長,你找我出來到底想幹嘛?」
注意到了逐漸緩和下來的氣氛,許初夏放下自己的杯子,又開始了口無遮攔。
「該不會是想和我約會吧?」
「因為不能和夕顏學姐見面,克制不住內心的欲望,所以把主意打到我這個染上了學姐味道的柔弱少女身上。」
「想趁人家毫無防備的時候把人家給……」
「你個禽獸!」
許初夏越說越激動,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入戲太深,她的眼角還真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死也不會從的!」
「你一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說些什麼呢?」
陳楚生翻看著沙發上的口袋,瞥了一眼縮成一團的許初夏,提起其中一個袋子遞給了她。
「來,這個你拿好。」
還沉浸在戲裡的許初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呆呆對接過袋子。
「這是什麼?」
她朝里望去,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靜靜躺在其中。
「新年禮物。」
陳楚生淡淡地說道。
「唉?!」
在聽到話的一瞬間,拿著袋子的許初夏咔嚓一聲石化了,她僵硬的抬起頭看向陳楚生。
「學……學長,你不會真想對我做什麼吧?」
陳楚生端起咖啡的手不禁顫了一下,差點沒灑出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的意味。
「我應該說過吧,我對飛機場一點興趣也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許初夏把臉轉向一邊,像是死裡逃生般捂著胸口輕喘著氣。
第一次有點慶幸自己胸小的事實。
「還有。」
陳楚生指了指許初夏手中的袋子。
「那是給夕顏的,你想辦法交給她,說是你送的就行。」
關於送新年禮物這件事,陳楚生其實也猶豫了許久。
因為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吧?
自己這樣做完全就沒有任何意義。
那為什麼自己又會在這兒了?
只能說純粹出於私心吧,如果沒有意外,這應該是自己最後一個新年了。
以後肯定就沒機會送了吧?
「切!」
對面的許初夏在這時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原來是學姐的啊,我就說嘛,學長怎麼會……」
「吶,這個是給你的。」
許初夏的話才剛說到一半,陳楚生就把另一個口袋推了過來。
一瞬間,許初夏再次石化了。
她又一次猛地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警惕地盯著陳楚生。
「學……學長,你真的對飛機場不感興趣嗎?!」
陳楚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額角青筋微微鼓起。
「你這個態度到底是想怎樣啊?」
「這是因為學長忽然送我新年禮物這種事很奇怪啊!」
許初夏義正言辭的回應。
「你看,我們又不是什麼很要好的關係。」
「你為什麼要送我禮物?」
「這怎麼看都很奇怪吧?!」
許初夏越說越語無倫次,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怯,不敢直視陳楚生的眼睛。
「那我不送了行吧!」
陳楚生作勢要收回袋子,然而幾乎是在這一瞬間,他感覺袋子動不了了。
他疑惑地抬頭看去,只見許初夏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雙手牢牢的焊在了袋子上。
「你幹什麼?」
「謝謝學長。」
包廂的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
「可你剛剛不是……」
「謝謝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