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在遣散了其中無關的人員後，蘇白二人連同曹倪麻坐在圓桌旁一言不發。
當然，王德發也一樣，埃琳娜並沒有真的把他拖去餵魚。
此刻的他早沒了先前的桀驁不馴，安靜地坐在最角落的地方。
只是看向曹倪麻的眼中隱隱閃爍著凶光。
曹倪麻自然也察覺到了，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只能等後面再給他解釋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埃琳娜。
「埃琳娜小姐冒昧問一句，您說的合作是指？」
埃琳娜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接過身後黑衣人遞來的紅茶後才緩緩開口。
「明知故問嗎？」
她低頭輕輕吹了吹澄澈的茶麵。
「今天的商談的確是我一手促成的，但就你們現在的情況，要是再玩這種拐彎抹角的把戲，我不介意另尋人選。」
蘇豪和白雲二人聞言，立刻將目光落在了曹倪麻身上，不斷用眼神示意著對方不要亂來。
但曹倪麻卻是不為所動，他輕咳了兩聲。
「埃琳娜小姐說的對，我們現在的情況的確不容樂觀，但是至少讓我們知道你為什麼要選擇合作吧？」
他的目光同樣掃向蘇豪白雲二人。
「在坐的幾位都是因為與陳氏集團有過節才聚在一起的，那……埃琳娜小姐呢？」
曹倪麻推了推金絲眼鏡，他和王德發不同，他向來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手法太粗糙了……」
埃琳娜忽然開口說出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
「唉？！」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發出了疑問。
曹倪麻更是心都懸了起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完全聽不懂？
手法？什麼手法？
自己什麼也沒做啊！
「不要介意。」
埃琳娜似乎回過神來，輕聲說道。
她轉頭看向蘇豪白雲二人。
「你們沒說嗎？」
「啊……這……」
蘇豪和白雲臉色有些難看，支支吾吾地回應。
「這畢竟涉及埃琳娜小姐，所以我們並沒有多言。」
「這樣啊……」
這就是典型的自我臆想心理嗎？
商人真是種麻煩的生物。
她目光看向曹倪麻，淡淡地開口：
「草尼瑪。」
「嗯？！我在。」
還在深思的曹倪麻下意識地回應，但下一秒他就感覺有點怪怪的。
怎麼覺得對方是在罵自己。
「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就行了，至於原因，你可以事後去問蘇董事長和白董事長。」
「當然，我並沒有你們這麼狼狽，老實說我只是想讓陳氏集團也吃個虧而已 ，找到你們也只是碰巧你們在和它競爭。」
「若你們要是不樂意，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埃琳娜極其平靜地說著，手中的紅茶被她擺到了一邊，似乎有些嫌棄。
曹倪麻聞言，眼神猶疑地看向了一旁的蘇白二人。
蘇豪和白雲見狀肯定的點了點頭。
即使如此，曹倪麻也是在又一陣沉思後才緩緩呼出口氣。
「好的，埃琳娜小姐，我明白了。」
他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就如埃琳娜所說，他們現在的情況相當糟糕，並沒有什麼能和埃琳娜平等談判的餘地。
「那埃琳娜小姐想怎麼合作了？」
埃琳娜莞爾一笑。
「我出錢，你們出力就行了。」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一杯紅茶已經重新沖泡完成遞到了她的身前。
埃琳娜僅是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差勁，太差勁了。
「那個……埃琳娜小姐，我還是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曹倪麻試探性地詢問。
「什麼叫你出錢，我們出力？」
埃琳娜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要繼續這樣拐著彎說話？」
「不不不！」
曹倪麻擺擺手，連忙笑著否認。
「我只是覺得埃琳娜小姐你應該是有什麼要求的吧？畢竟也不可能免費資助我們，對吧？」
埃琳娜再次把手中的紅茶擺到了一邊，拿起身後黑衣人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
「要求嗎？我說了我只是想讓他們吃虧而已，你們贏了按比例給我分紅就行，輸了我也不會要求你們償還什麼，當然……」
埃琳娜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一切僅限於五十億範疇內，畢竟我也不想有太大損失，你們也能理解吧？」
「五十億……」
曹倪麻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數目夠嗎？他不確定，如果後續若是還需要資金……
他很清楚，埃琳娜並沒有把話說死，但是恐怕就沒這五十億這麼簡單了。
「如果我們需要的資金超過了五十億，埃琳娜小姐想必會有新的要求吧？」
經過前兩次的教訓，曹倪麻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埃琳娜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如果可以，我倒不希望有這樣的情況呢。」
她淺笑著，話里的意思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埃琳娜小姐的意思是……」
曹倪麻心中充滿了疑惑，難道自己又猜錯了？對方實際並不打算資助五十億以上的資金？
「因為我的預算就這麼多，這樣對我造成的損失也是可控的，但要是超過五十億那就不好說了，還是說幾位願意幫我屏蔽掉這樣的風險嗎？」
她的視線從在場幾個人的臉上掃過，旋即輕笑著。
「當然，想必各位也不會用口頭上這種一定不會輸的話來敷衍我吧？」
「我明白了。」
一旁的蘇豪最先反應過來，面色凝重。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埃琳娜小姐是想和我們簽對賭協議，對吧？」
「對賭協議？」
曹倪麻目光一沉，心中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啊，大概是這個意思吧？也只有這樣我才敢繼續加注，不是嗎？」
埃琳娜輕笑著，似乎並不在乎他們能不能答應。
「冒昧問一下。」
曹倪麻神情嚴肅。
「埃琳娜小姐，你想……怎麼〔賭〕？」
埃琳娜的眼睛眯了起來，青色的眸子中泛著一絲狡黠。
「很簡單。」
「贏了，我一樣只要分紅就行，但在暑假之前你們要是還沒贏，那麼……」
「我要你們十倍賠付我所資助的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