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陳楚生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沒錯,就是這樣。」
「嘴巴再張大一些,初雪。」
「要全部吃下去哦,一點也不能浪費。」
詭異的聲音正從病房內不斷傳出,不停衝擊許初夏的耳膜。
眼前的景象,讓她一時間僵住了。
大腦停止了運轉。
世界觀正在寸寸碎裂。
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個人……是學長?
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糟了,學姐!
不,等等!
更關鍵的是……
他……他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妹妹做這樣的事?
自己明明那麼信任他,他居然……
而這時,陳楚生似乎也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
他臉上帶著一絲輕笑轉過頭,本想戲謔的打趣一句。
可當視線落在病房門前那兩道身影時,他的瞳孔肉眼可見的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張熟悉的面孔倒映在他眼中。
似乎連呼吸也在此刻微微停滯。
夕……夕顏?!
然而,就是這麼恍神的一瞬。
憤怒在這一刻徹底壓倒理智的許初夏猛地爆發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站在門口的許初夏以百米三秒的速度衝刺。
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病床前。
然後,緊繃著小臉,瞪大著眼睛。
一拳頭毫不猶豫的落在了陳楚生那英俊的臉上。
「臥槽!」
猝不及防的陳楚生結結實實的挨了這麼一下。
整個人直接從皮椅上翻了下去。
他還來不及反應,許初夏已經直接跨坐上去,把他壓在身下。
雙手狠狠揪起他的衣領,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個人渣,你在對我妹妹做什麼!!!?」
「喂!你想幹嘛?!」
吃痛的陳楚生同樣帶著幾分火氣的回應。
「你說我想幹嘛?你誰啊!為什麼在我妹妹的病房裡?!」
「她才多大?你怎麼能對她做這種噁心的事?!」
說著,毫不留情的又是一拳砸在了陳楚生英俊的帥臉上。
這一次,陳楚生是真的懵了。
剛才第一下,他還勉強能理解。
畢竟事出緊急,這做也沒有什麼毛病。
他也願意配合。
可這第二下,是什麼意思?
而且許初夏這個傢伙,一點兒力也不帶收的啊。
好他媽的痛!
他剛想用眼神提醒一下差不多了。
然而回應他的,又是許初夏毫不留情的一拳頭。
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
陳楚生一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來真的?!
他不解的朝著許初夏眨了眨眼。
[你這是想幹什麼?]
[別太過分了啊!]
[想造反嗎?!]
許初夏依舊是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同樣眨著眼睛回應。
[混蛋學長,你把我妹調成什麼樣了!]
[她還是個孩子啊!]
[我不是說過讓你別對她下手嗎?!]
[你個人渣,敗類,變態!]
傳達完信息,許初夏示意的看向了坐在床上的許初雪。
只見此時的許初雪乖乖的蹲在床上。
垂肩的短髮上戴著一個粉紅的小貓耳飾。
嘴巴里還在嚼著沒吃完的餅乾。
沒錯,剛剛陳楚生這個混蛋就是坐在皮椅上。
用餅乾像逗小貓小狗一樣。
在逗她妹。
[那是在做復健運動啊!笨蛋,還不快放開我!]
陳楚生眼睛眨得快抽筋。
而許初夏也絲毫不甘示弱。
[你騙鬼了,哪有這樣的復健運動?你換個人復健試試。]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坐在床上的許初雪還沒反應過來,當下是什麼情況。
看了看自己的姐姐。
又看了看自己的陳哥哥。
然後再看了看,那個還站在門前,沒有進到病房裡面長得超級漂亮的大姐姐。
啊!
許初雪像是瞬間想起了什麼。
那張可愛的小臉上明顯的浮現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完了。
和陳哥哥玩的太開心了。
把昨天姐姐告訴自己的事情全部都給忘了!
該把陳哥哥過來的事情提前告訴姐姐的。
現在應該咋辦?!
她的目光不停在三人身上來來回回的移動。
小腦袋瓜從沒像此刻一樣快速旋轉著。
叮!
忽然,她的呆毛從頭頂立了起來。
一顆燈泡在她旁邊亮起。
有了!
「姐姐!等一下,別打了,那個是給我們捐款的大哥哥!」
許初雪趕忙出聲阻止。
「你忘了嗎?上次他還有來看我的!」
然而,許初夏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臉上那殺人的表情越發濃烈。
陳楚生見狀,連忙抬手。
「沒錯,就是我,我就是那個捐款的大哥哥,好人啊!」
最後幾個字是他從嘴邊看著許初夏硬生生擠出來的。
意味很明顯。
差不多可以了,再繼續下去就要穿幫了。
「啊!這樣啊!」
許初夏臉上浮起毫無歉意的假笑,但額角的青筋卻沒有絲毫的消減。
「那還真是抱歉啊!我可真是對不起了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陳楚生身上,心有不甘的爬起來。
「姐姐!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似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許初雪再次主動的開口,看向了走進房門的林夕顏。
「姐姐的朋友好漂亮。」
她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然後從床上爬了下來,走到了似乎還有些恍惚的林夕顏面前。
「姐姐你好,我叫許初雪。」
然後,她又指了指剛站起來還在一旁揉著臉的陳楚生輕聲說道,「這是陳哥哥。」
林夕顏恍惚的眼神這才漸漸聚焦。
臉上同樣露出甜甜的微笑。
「你好,初雪。」
她輕輕揉了揉許初雪的腦袋。
「我叫林夕顏,和初夏是很好的朋友。」
隨後,她轉向了一旁的陳楚生,臉上笑容依舊柔和。
「好久不見了,陳楚生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