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乖徒兒,別走啊!」
趙有德連滾帶爬地爬出招待口,緊緊抱住李牧玄的大腿,說什麼都不讓他走。
「你跟他們不一樣啊,我有預感,你一定能成為大周第一打更人!」
李牧玄耳朵動了動,眼神質疑:「何以見得?」
趙有德笑著臉說道:「他們要麼膽子太大,直接莽過去就給鬼崇吃了;要麼畏畏縮縮不敢上,也給鬼崇吃了。」
「只有你正正好好,既有膽量,也知分寸,還沒有底線,所以你一定能活下來!」
聽到前半句話,李牧玄還得意地微微頷首,但聽到後半句,他臉色就頓時黑了下來。
什麼叫沒有底線?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徒兒,你不能走啊,你走為師怎麼活啊?」趙有德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牧玄最終還是深吸了口氣。
「行了行了,趕緊教我些真本事。」
他握著自己的手掌,眉頭緊蹙:「按道理來說,我現在應該已經成為打更人了,但我也並沒有覺得自己多強啊,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早在綁定職業後,他便試著能不能如修仙者那樣騰雲駕霧,力拔山兮,可結果他和往常並沒有差別。
為此還被洛冰雲嘲笑了許久。
一度讓他覺得自己遭到了詐騙。
趙有德爬起身,笑呵呵地捋了捋鬍子:「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點燃命燈,只有點燃命燈以後,你才算是真正踏入打更人行列。」
原來如此……李牧玄瞭然。
問道:「那我該如何點燃命燈?」
趙有德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很簡單,讓一位引路人幫你點燃就行了。」
「引路人一般由老打更人擔任,用自己的本命燭火,點燃後輩的本命燭火,意為薪火傳承。」
「等到了晚上,為師親自幫你點燃,正好到時教你一些我們打更人的獨門功法。」
李牧玄聽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來了,終於來了!
「多謝師父!」
他雙手合十拜下。
趙有德笑著擺了擺手,捋了捋鬍子,微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李牧玄。
心想:真好,有這小子,我就可以準備退休,好好去找個老伴過日子了。
「趙打更!趙打更!」
就在兩人交談時,一對夫婦哭紅了眼找來。
那夫人更是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趙有德面前。
趙有德嚇得連忙伸手扶起她,說道:「孫大娘,你這是做什麼?咱們有話好好說,你這是折煞老夫啊!」
孫大娘眼眶通紅,泣不成聲:「求您快來看看我家玲兒吧,她……她被鬼崇吃掉了,屍體還被掛在房樑上,死不瞑目!」
旁邊的丈夫也跟著哭泣起來。
李牧玄心中嘆息,又有人家遭難了嗎?
作為數次從鬼崇口中脫險的人,他再清楚不過當時的那種絕望了。
趙有德眉頭一皺,連忙扶起孫大娘:「你們別傷心,我這就和你們一起去看。」
他轉頭看向李牧玄:「長明,你和我一起。」
長明是李牧玄的字。
李牧玄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
來到孫大娘家。
當兩人來到時,屋子已經里里外外都圍滿了人,都是前來圍觀的人。
「趙打更,你跟我來。」
孫大娘帶著兩人,徑直來到了王玲的房間。
孫大娘家也算小有資產,家裡是做錦布生意的,女兒王玲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換做一般人家,都是一家人擠在一起,共用一個房間,這樣可以節省長明燭。
「趙打更,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嚇到你們。」
孫大娘抽了一把鼻涕,說道。
「沒事,開門吧。」趙有德擺了擺手。
孫大娘上前,伸出手,推開了房門。
咯吱~~
一股血腥味飄了出來。
周圍人湊上前一看,臉色頓時大變,然後「嘔~」的一聲,紛紛逃出了門外,開始嘔吐起來。
李牧玄面露好奇,也伸出脖子,看向屋內。
緊接著瞳孔一縮。
一位妙齡少女,被人用紅繩繫著脖子,掛在房樑上,瞳孔瞪大,伸著舌頭。
而且她的衣服被人扒得乾乾淨淨,肚子被粗暴剖開,裡面的內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殆盡,腸子都流出來了。
慘不忍睹!
李牧玄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哪怕他自詡天命之子,也忍不住胃底一陣翻湧。
他手緊緊捂著嘴巴,乾嘔了幾下,然後也連忙衝出門外,狂吐了起來。
「嘔~」
趙有德眉頭緊皺,走了上前。
他伸出雙指,半蹲下身子,點綴向地面。
「陽人借道,陰邪迴避!」
呼哧!
一團火焰燭光在他指尖點燃。
滋滋~~
原本並無其他的地板上,突然冒出一層如石油般的黑色物質!
黑色物質似乎極其害怕趙有德手中的燭光,滋滋冒煙,最終消散。
趙有德站起身,眯了眯眼睛。
「看來的確是鬼祟所為。」
這時李牧玄剛吐完,再次走進屋內。
他掃視了房間一眼,最終目光停留在桌上,疑惑問道:「奇怪,她昨晚沒有點長明燭嗎?」
一般而言,哪怕長明燭點燃,桌上也會留有蠟印。
但這桌上卻是整潔如初,仿佛根本沒有點過。
趙有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孫大娘連連搖頭:「不可能!我昨晚親自將長明燭交給玲兒的,回房睡覺之前還特地檢查過一遍,我確定已經點燃了!」
趙有德壓了壓手,捋了捋鬍子,說出了讓所有人心駭的一句話:
「長明燭的確點燃了,但那鬼崇不害怕長明燭,而且……它還把長明燭吃掉了。」
李牧玄瞳孔猛地一縮。
鬼崇……吃長明燭?
這是什么小眾的字眼!
要知道,哪怕是擁有長明燭免疫力的無頭鬼,也只是稍微能免疫燭光。
你讓它吃長明燭,它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隻鬼崇竟然能硬吃長明燭?它的實力強大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