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陰暗的房間裡。
一道身影坐在蒲團上,背對著大門,看不到臉。
一名黑衣人走了進來,半跪在地,拱手稟告:
「家主,王魂死了,被一個剛入門的打更人新人殺死的,我們要不要……」
黑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蒲團上的人影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才開口:
「一隻螞蟻而已,不足為懼。」
「血月在即,林遠山一直在防備著我們,不宜打草驚蛇,暫時放他一馬。」
一聽到「血月」二字,黑衣人眼神頓時激動起來,重重頷首:
「明白了家主!」
「這次就饒他一次!」
神秘人再次開口:「計劃安排的怎麼樣了?」
黑衣人當即點頭:「放心吧家主,邪魂教那邊計劃已經開始實施,很快整個平安縣都將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
「很好。」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縣令要見我?」
李牧玄指著自己。
他剛準備提前回家,吃頓好的慶祝一下,結果就被趙有德拉到了縣衙前。
趙有德點了點頭:「林縣令聽聞了你在連環吃人案中的表現,想要親自見見你。」
「你待會兒可得好好表現,說不定能撈點獎賞。」
聽到獎賞二字,李牧玄眼神立刻嚴肅起來,拍了拍胸膛保證道:
「放心吧老趙,保證不讓你失望!」
他轉頭看向面前的縣衙。
縣衙門前立著兩口石獅,怒目圓瞪,威武非凡,門口有守衛把守,格外莊重。
李牧玄大步跨了進去。
來到大堂。
一名身軀挺拔,身穿青袍,頭戴烏紗帽的身影,正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
他僅是站在那裡,身上散發的雄厚氣息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讓人喘不過氣。
哪怕是巔峰時期的柳三娘,壓迫感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李牧玄悄悄抬頭打量了他一眼,心中驚嘆:「他便是平安縣的縣令林遠山嗎?好強!」
聽說這位林縣令原本在朝廷身居要職,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貶到平安縣擔任縣令,沒想到竟還有如此強大的氣場。
要知道,朝廷官員的進階體系是依據官職來的,官職越高,所分配的龍氣越多,實力越強。
普通的七品縣令,也就相當於打更人的第二境——照夜境,和老趙差不多。
但是這位縣令,他感覺能把老趙按在地上打。
親媽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見過林縣令!」
兩人拱手拜下。
林遠山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皮膚蠟黃,不苟言笑。
他的目光落在李牧玄身上,眼神微微一驚。
「燃燈境中期?……而且距離後期也不遠。」
「我聽老趙說你入職打更人才不過兩天而已,進步竟如此之快?」
老趙聽後也是臉色一驚。
然後湊過去查探李牧玄的境界,結果發現竟然真的是燃燈境中期。
當即指著他的鼻子大喝道:「好你個臭小子,什麼時候進的階?老實交代,是不是嗑藥了?」
李牧玄翻了個白眼。
「你才嗑藥呢,我純天然的好不好?」
然後對著林遠山拱手笑道:「這還多虧了縣令您的英明領導,在您的帶領下,我們吃好喝好,無憂無慮,我的境界就蹭蹭蹭地往上漲。」
林遠山臉色一冷,面露不悅。
「行了,別說這些阿諛奉承的話!」
「若我真的如你所說那般,平安縣又怎麼會還有那麼多冤假錯案?家族子弟又豈會囂張跋扈?百姓又怎麼會告狀無門?」
李牧玄微微一愣。
他本打算奉承一下,沒想到這位縣令竟然知道自己的罪行,還大大方方承認了,倒是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林遠山坐到座位上,翻閱著面前的卷宗:
「聽老趙說,這次連環吃人案,基本是你一人破案的。」
李牧玄搖了搖頭:「並非如此,我師父在本案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趙有德眼神一喜。
心說:可以啊長明,平時沒白疼你!
但李牧玄下一句話,卻差點讓他氣得當場紅溫。
「師父他總是在旁邊發出【怎麼可能?】【原來是這樣!】的驚呼。」
「他的話讓我意識到了,靠他是不行的,這大大增加了我置之死地於後生的勇氣。」
李牧玄一臉深沉道。
趙有德臉都紅了,不知道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羞恥。
他指著李牧玄大喊:「孽徒,你竟然敢如此誹謗為師!小心為師把你逐出師門!」
「哈哈哈!」
林遠山大笑了一聲,饒有趣味地看向李牧玄:「有意思的年輕人。」
他杵著頭:「來,跟我說說,你是如何破解此案的?」
「咳咳!」
李牧玄咳嗽了一聲,挺直了胸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想起那天,我剛入職打更人,天邊突然升起霞光......」
之後,他便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跟李遠山說了一遍。
講他如何英明神武,英俊帥氣地將王魂擊敗,又如何險而又險,冒著去見太奶的風險擊退柳三娘。
一旁的趙有德聽得嘴角直抽搐。
雖然原本的過程也很兇險,但也沒他說的這麼誇張,按照他那種出門踩坨狗屎都差點摔死的說法,簡直和閻王索他命沒什麼區別。
林遠山嘴角微揚,也不知信了幾分。
他突然點了點頭:
「不錯,頭腦清醒,年輕力壯,又不失大義,是塊上好的璞玉。」
「破解連環殺人案,而且抓到一名邪修,按照律法,理應當賞。」
「說吧,你想要什麼獎賞?」
他問道。
「什麼都可以嗎?!」李牧玄眼神激動。
林遠山白了他一眼:「當然不是,但力所能及範圍內,本官會儘可能滿足你。」
李牧玄想了想,然後說道:
「那我可不可以要一株寒冰屬性的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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