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家稍安勿躁!」
李牧玄壓了壓手,朗聲道:
「本來這十隻縫合獸埋藏在平安縣各處,想要尋找難如登天。」
「但就在剛剛,我們已經發現了陣眼之人!」
「通過他,我們便能快速鎖定剩餘九隻縫合獸的位置,將那些被勾去的魂魄解放出來。」
老院長眼睛猛地一蹬,激動一步上前:「難道……那個陣眼之人就是……」
「沒錯。」
李牧玄指著趴在地上的孫堅:「就是孫導師!」
此話一出,場上眾人瞬間沸騰起來!
「太好了,孩子們有救了!平安縣有救了!」
「沒想到孫導師就是陣眼之人,真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眾人興奮得手舞足蹈。
但也有一個例外。
那位長相清瘦的導師王坤,正緊咬著牙關,死死盯著李牧玄,一抹不易察覺的憎恨一閃而逝。
他一步上前,指著李牧玄大喝:
「簡直胡言亂語!」
「孫導師在學院兢兢業業的這麼多年,從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你一句話便斷定他是陣眼之人,證據呢?」
「我看你就是故意安插個罪名在孫導師頭上,掩蓋自己的罪行!」
他轉頭看又向底下的學生和家長:
「諸位同學、家長,你們不要被他三言兩語欺騙了,他就是在故意製造恐慌!」
「什麼招魂陣,我這麼多年的修行經驗,根本從未聽說過!」
「今天被誣陷的是孫導師,明天被誣陷的可能就是你們啊!」
此話一出,眾人也不由皺起眉頭,面露糾結。
的確,僅憑李牧玄一面之詞,確實少了點說法。
老院長也是眉頭緊鎖,最終看向李牧玄「小友,雖然我也想相信你,但王導師所言不錯,凡事都要講證據。」
「孫導師是我們學院的導師,我得對他負責。」
李牧玄淡淡瞥了王坤一眼。
雖然說這人與孫堅的關係很好,但對自己的敵意,是不是未免太過了?
他深吸了口氣,耐心解釋道:「我自然不會無的放矢,剛剛扒孫導師的褲子,就是為了確認他屁股上是否有陣眼之人特有的陣紋。」
「不信你們可以自己查看。」
老院長和幾位導師半信半疑,然後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最終他們走向孫堅。
「孫導師,冒犯了。」
王坤見老院長等人氣勢洶洶的模樣,也只能咬牙放開了孫堅,站在一旁。
老院長上前,將孫堅翻了個邊。
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抓著他的褲襠,往下一扯。
刷!!
黑乎乎的大腚再次暴露在空氣當中。
這一次,所有人都張大眼睛湊了上去,生怕錯過了什麼。
旋即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如李牧玄所說,那上面有一顆黑色骷髏頭,散發著詭異不祥的氣息!
「竟然是真的!」
老院長發出一聲驚呼。
一眾導師與學員們也是瞪大了眼睛。
「呃啊……」
這時,【至暗幻境】的效果解除,孫堅從昏迷狀態中甦醒。
「嘶~,我這是在哪兒?身上好痛……」
他摸了摸腦袋,掃視了一下四周。
結果發現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後,如同圍觀猴子一般圍觀著他的屁股!
「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偷窺別人的隱私知不知道?」
他連忙起身,提起褲子,臉色通紅。
「咳咳!」
老院長咳嗽了聲,背過身去,握著李牧玄的手愧疚道:
「小友,老夫得再次跟你道歉,之前是我見識淺薄,不該懷疑小友。」
李牧玄擺了擺手,倒也不在意:「理解,換做是我,面對一個陌生人時也會心生懷疑。」
老院長面露欣賞的看著李牧玄。
換作一般人,被這樣對待,早就暴跳如雷了,但對方卻是毫不在意。
天賦驚人,心性也好,可惜了他是打更人,否則挖來武館當導師該有多好?
他對著李牧玄拱手拜下:
「還懇請小友出手,破解招魂陣!」
「若能找回那些學員的魂魄,老夫願意出五十兩白銀答謝小友!拜託了!!」
五十兩!!
李牧玄和洛冰雲瞳孔皆是微不可察的一縮。
兩人都是吃錢大戶,之前連環吃人案賺到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五十兩銀子對他們簡直是雪中送炭!
「放心吧院長,平安縣也是我的家鄉,我一定會破解此陣,還武館一個寧靜!」
他眼神堅定的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雖然說即便沒有老院長這句話,他也會處理這件事,畢竟這事關整個平安縣的安危。
但有錢賺,那更好!
老院長眼中露出一抹欣慰:「那就拜託小友了!」
其他學員也是一臉崇拜與敬佩的看向李牧玄。
按理來說,武館的事不歸打更人來管,李牧玄完全可以不碰這趟渾水。
但他還是來了。
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對這群還在成長期的少年少女們而言,是致命的毒藥!
李牧玄越過眾人,走上前,來到孫堅身前。
問道:「你知道自己被種下了陣紋嗎?」
孫堅搖了搖頭,剛剛旁邊的導師已經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不知道,完全沒感覺。」
被李牧玄揍過一頓以後,他的煞氣散了許多,眼神也恢復了理智。
李牧玄繼續問道:「那你這些天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嗎?或者短暫失憶過。」
孫堅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這幾天都和往常一樣,白天教完學生,晚上就和王導師一起去勾欄聽曲。」
「哦對了,我們點的還是翠香,她可會了。」
「不過聽說她下個月就要嫁人了,有個大老闆要為她贖身,悲憤之下,我們給她狠狠加了個鐘。」
「事後我倆都累趴下,睡了過去。」
孫堅停頓下來想了想:「……真要可能的話,也只有那時候,才有人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我身上種下陣紋。」
「等等,你們不會是在懷疑翠香吧?」
孫堅臉色惶恐起來,眼神堅定且決絕:「她不可能是兇手的!我們點了她這麼多年,她要下手早就下手了!」
「而且她還讓我白嫖了好幾次,這麼好的女孩怎麼可能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