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當時讀取完她的記憶後,只感覺心中窩了一團火。
她沒有做錯什麼,只是王坤一開始撫養她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她煉製成鬼祟。
她沒有死在外人手裡,卻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裡。
「喵~,主人,我餓了……」
鬼貓少女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李牧玄,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與恐懼。
因為以前王坤撫養她時,聽到這句話,第一時間就是一腳踹在她身上。
並罵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李牧玄望著她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心底一陣心疼,揉了揉她的腦袋。
笑道:「桌上什麼都有,你想吃隨便拿。」
「還有,我們是平等的關係,你不用叫我主人。」
鬼貓少女被李牧玄摸著腦袋,臉頰微紅。
她看了看李牧玄,又看了看洛冰雲,撓了撓頭,喊道:「爹爹,娘親?」
「噗!」
旁邊正喝著雞湯的洛冰雲,一口噴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鬼貓少女,尷尬笑道:「貓貓,這個稱呼也未免有點太……」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牧玄打斷。
後者直接抱起了貓貓,笑道:「我倒覺得這個稱謂沒什麼,既顯親近,又不生疏。」
「況且咱倆都是拜過堂的老夫老妻了,你還那麼害羞幹嘛?」
洛冰雲俏臉一紅,拍桌怒道:「誰害羞了?」
「……不對,誰跟你是老夫老妻了?!」
李牧玄卻是不鳥她,抱著貓貓坐到腿上,問道:「來,貓貓,你想吃什麼?跟爹爹說,爹爹夾給你。」
貓貓兩隻大眼睛在桌面來回掃視,最終眼神落寞下來:
「貓貓想吃魚頭燉豆腐。」
兩人聽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李牧玄還是笑著說道:「沒問題,爹爹明天就去買魚和豆腐!」
貓貓聽後,眼睛頓時明亮起來,重重點了點頭:
「謝謝爹爹和娘親!」
兩人看著少女臉上的笑容,感覺心都快被融化了。
這時,一隻狗爪子也伸向餐桌,企圖對桌上的美味燒雞下手。
啪!
李牧玄一掌拍掉那隻狗爪子,怒瞪著無頭鬼:「旺財,你想幹嘛?還想上桌不成?」
無頭鬼委屈巴巴地縮回手。
看看自己,又指了指鬼貓少女,滿臉的委屈。
仿佛在說:為什麼她能上桌我不能?
李牧玄撇了撇嘴,一腳踹在它的狗頭上:「你有人家可愛嗎?別以為老子忘了你當初天天來門前堵我的事,讓你看門是讓你將功贖罪!」
「嗚嗚~」
無頭鬼背過身,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
李牧玄看著它那副模樣,心中有點煩躁,撓了撓頭,最後撇下一根雞腿,丟在地上。
「拿去拿去!搞得和我整天虐待鬼祟一樣!」
「汪汪!!」
無頭鬼興奮地轉過頭,叼起雞腿,啃了起來。
小蓮站在一旁,掩嘴輕笑,眼中流露出一抹留戀。
現在這一幕,他們真的像一個大家子一樣。
「大哥,我們來看你了,你在不在?」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牧玄眉頭一皺。
這聲音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李耀!
「他們怎麼來了?」
他皺了皺眉,把小蓮和貓貓它們都收進了圖鑑,然後和洛冰雲對視了一眼。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走向門外。
來到古宅大門外。
只見李耀、李宗盛、王玥三人都在。
還有三名隨行的僕人,僕人挑著兩個擔子,端著一個盤子,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呦,大哥你來了,我還以為你躲在裡面不出來呢。」
李耀手握摺扇,笑盈盈說道。
不過當他看到兩人的氣色時,眼神微微一驚。
他本以為二人應當日漸消瘦,神情憔悴,今天一見,卻見他們血氣飽滿,容光煥發。
仿佛吃了補藥似的。
尤其是洛冰雲……他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她胸前。
比起初見時,這規模大了不止一點兩點,再配上她這副容貌,說實話,就連他都忍不住心動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以後可是要進入天陽宗,迎娶仙師為妻,也就不以為意了。
再怎麼樣也只是一朵胭脂俗粉罷了,怎能與天師相比?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心底忍不住升起一抹嫉妒,死死盯著李牧玄:「李牧玄,你這手法……有點東西啊。」
李牧玄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麼,鳥都沒鳥他。
轉頭看向身後的李宗盛和王玥。
他先是對著王玥點了點頭,道了聲:「娘。」
王玥面露笑意,激動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宗盛,雙手抱胸冷哼道:「老匹夫,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來幹嘛?」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趕著進去吃飯呢。」
對待李宗盛和李耀,他完全是另一副態度。
跟這兩人,他完全沒有客氣可言。
李宗盛氣得臉色漲紅:「逆子!你叫我什麼?」
李耀趕忙上前,笑盈盈道:「大哥,別那麼大火氣嘛,咱們好歹是一家人。」
「事情是這樣子的,我們聽說你在城西做了打更人,還小有名氣。恰巧李府最近也鬧了一些小鬼,便想著請你去看看。」
「不過放心,我們也不讓你白干,給你準備了報酬。」
「噢?」李牧玄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他本以為按照這兩人的性格,是想來白嫖他的,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準備了報酬。
若是報酬足夠豐厚,他倒也不介意去看看,畢竟王玥還住在裡面。
「錢在哪?我要先驗貨。」
他警惕說道,之前在分家上吃的虧還歷歷在目。
李耀將手伸向身後,揭開擔子上的蓋布和盤子上的蓋子,露出裡面的東西。
笑盈盈道:
「這便是我們給你準備的報酬:兩擔新鮮糙米,一盤剛做好的桂花糕。」
「能抵得上平常人家一個月的口糧呢。」
「怎麼樣?很豐厚吧?」
他張開摺扇,對著李牧玄自信說道。
打更人的工資是月結,他相信以李牧玄當前的資金狀態,身上肯定沒有多餘的錢,連吃飯都困難。
這點小恩小惠,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李牧玄望著僕人挑著的兩擔糙米,以及端著的一盤桂花糕,額頭青筋隱隱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