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
周顯怒氣沖沖地走了上來。
他指著李牧玄：「今日你讓本公子顏面盡失之仇，本公子記下了，你明天走路最好小心點！」
李牧玄冷笑一聲，昂頭看向他：
「好啊，我在內城武館等著你，你有本事明天就派人把我的腿打斷，不然我瞧不起你！」
「好好好！」
周顯氣笑了，臉皮都在發顫：「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他一甩衣袖，大步離開了風月樓。
李牧玄嘴角微揚，心底笑了笑：
「老弟啊老弟，不知道大哥送你的這份禮物，你喜不喜歡？」
逐漸的。
所有人都散去了，場上冷清下來。
「我們也走吧，出去跟姐姐她們匯合，等待洛姑娘的消息。」錢風說道。
李牧玄卻是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件事要做。」
說罷，他當著錢風的面，走向剛打掃完正準備回去的小環。
「小環姑娘，還請留步。」
他叫住小環。
小環回過頭，眼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何事？」
「沒什麼大事。」
李牧玄笑著擺了擺手，旋即掏出三兩銀子，拍在桌上。
「只是想給你加個鐘罷了。」
「我要點你！」
此話一出，無論是錢風還是小環，都愣了一下。
錢風一把摟住李牧玄的肩膀，把他扯到一邊低吼道：
「姓李的，你瘋了？」
「你家娘子前腳剛進沉香姑娘房間，你後腳就跟她的丫鬟搭上了，你不要命了？」
李牧玄壓了壓手，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自有分寸。」
看著李牧玄的表情，錢風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想著待會出去，一定要向他娘子打他的小報告，說他出去鬼混了。
李牧玄鬆開錢風，繼續走到小環身前：
「怎麼樣，小環姑娘，可否與我共度良宵？」
小環一臉古怪地上下打量著他：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我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都遠不及風月樓內的其他姐妹。」
「你硬要點我，莫非……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此言差矣。」
李牧玄驟然湊近，同樣上下打量著她。
「雖然你化妝的技術確實很爛，但我感覺，這張臉背後的你，一定是位美人。」
小環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行吧，跟我來吧。」
她轉身帶著李牧玄走向風月樓內的一間廂房。
李牧玄則雙手靠在腦後，腳步輕快地跟在她身後。
錢風望著有夫人還敢如此光明正大偷吃的李牧玄，眼神像是在看瘋子：
「他真的瘋了，我得要引以為戒。」
他連忙走出了庭院，準備跟姐姐好好控訴一下李牧玄。
……
與此同時。
李牧玄跟隨著小環，來到二樓的一間廂房。
咯吱~~
房門關上。
小環背對著李牧玄，開始緩緩解開裙帶，露出雪白精緻的香肩：
「既然公子如此飢不擇食，那小環……」
話音剛落。
一柄通體呈鎏金，內部有火焰流轉的長刀，從身後架在了她脖子上。
小環停住解衣的手。
微微側眸：
「李公子這是何意？」
李牧玄冷笑了一聲：「別裝了，你根本不是普通的侍女，或者說……你才是真正的沉香，對嗎？」
小環瞳孔微微一縮，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只見她不慌不忙地轉過身，與李牧玄對視：
「李公子何出此言？」
「你可是親眼所見的，沉香姑娘可是已經與洛公子共度良宵去了，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侍女罷了。」
「還不願承認嗎？」李牧玄俯視著她，仿佛已經將她看透，「那我就說的更直白一點。」
「上個月，風月樓有一名名叫翠蓮的妓子，因樣貌醜陋，被客人嫌棄，最終當晚跑出了風月樓，從此失蹤。」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被鬼祟吃掉了，但實際上，她是被人救下了。」
「而救下她的那個人，便是你。」
他直視著小環，一字一頓：
「你不僅救下了她，還用換皮之術，將自己的臉皮替換到了她臉上，幫助她成為風月樓的頭牌。」
「而代價就是，她要幫你吸收陽氣。」
「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小環搖了搖頭：「小環聽不懂公子在說什麼，不知道什麼換皮之術，也並不認識你口中的翠蓮。」
「若公子不打算行房，那小環就先回去了。」
說著，她轉身要離開。
李牧玄看到她還在狡辯，差點氣笑了。
斬魂刀往前一探，割破了她的皮膚，滲出點點鮮紅。
小環的腳步被迫停在原地，幽幽的看著他。
「你還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李牧玄冷哼笑道：「不可否認你確實沒露出太大馬腳，但你錯就錯在你不是真正的丫鬟。」
「一個人可以偽裝，但身上獨有的那種氣質卻難以改變。」
「就像現在的『沉香』，她身上就有一股常年待在青樓的奴性，習慣性順從，這是因為她從小就接受老鴇的培養所養成的性格。」
「但你明明只是個丫鬟，在面對我們這些達官顯貴時，非但沒有膽怯，反而比尋常人都更加從容不迫。」
「這種氣質，要麼是從小出身高貴、錦衣玉食，凜然不懼；」
「要麼是見識廣博，對這種小場面無動於衷。」
李牧玄眼神確定的盯著她：「但無論是哪種，你的身份都絕非一般。」
「說，那些失蹤的人員，是不是被你殺害了？你們邪魂教究竟在謀劃什麼？是不是要對平安縣不利？」
斬魂刀再次探出，近乎要割破小環的動脈。
空氣沉默了半晌。
啪啪啪！！
房間內響起一陣掌聲。
小環鼓著掌，笑吟吟的看著他：
「不愧是最近名聲赫起，接連斬殺我邪魂教數名成員的李牧玄——李打更，我本以為已經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
下一刻。
小環那張畫著滲人妝容的臉，一陣扭曲變換，最終五官像是被吃掉了一般，變為一張一片空白的臉！
她也沒有臉！
她提起裙擺，對著李牧玄款款行了一禮。
「重新介紹一下，我乃邪魂教左護法，你可以稱呼我為——畫皮。」
李牧玄瞳孔猛地一縮，想起了之前在白骨隧道內遇到的黑衣無面人。
當時他差點死在無面人手上。
這兩人，是同一類人！
而且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畫皮竟然一語就道破了他的真實身份！
這代表著從他剛進來開始，她便知道了他們的目的！
她一直都在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