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臂使指!」
他抬起手掌,燭火之力凝結成一張近十米長的大手,在千鈞一髮之際,張手接住了眾人!
一眾百姓看著身下熊熊燃燒的燭火。
雖然是火,但卻沒有絲毫灼熱,反而無比溫暖。
頓時喜極而泣。
「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謝謝李公子!」
人們紛紛向李牧玄道謝。
他們之前還以為李牧玄放棄他們了,沒想到他一直都在。
李牧玄操縱著火焰大手,將眾人拖回地面。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
「幸好趕上了。」
「噢?沒想到你竟然還能使用瞬移?」
畫皮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譏諷。
「不過這種技能的使用次數,應該很有限吧?」
「為了救這群只會拖後腿的普通人,白白浪費這麼珍貴的技能,甚至可能會在之後的戰鬥中讓你隕落,你不覺得這很愚蠢嗎?」
眾人在聽到李牧玄為了救他們,竟然是用掉了自己的保命技能後,眼神頓時眼眸低垂下來,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愧疚。
「李公子,我們……」
眾人想說什麼,但李牧玄卻是伸手阻止了他們。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抬頭看向頭頂,仿佛在與畫皮對視。
「我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方,因為無論選了哪一方,對另一方來說都是殘忍的。」
「但我都不想放棄!」
「我所能做的就是在救下一方後,不遺餘力地去救另一方。」
「不求兩全其美,但求問心無愧!」
眾人聽到李牧玄的話,頓時淚眼汪汪。
只有站在李牧玄的視角,才能明白這究竟是多麼難抉擇的一個選擇,但他卻是做到了。
李牧玄繼續說道:「而且不過是兩次瞬移而已,你小爺我的手段還多著呢,等小爺找到你,擰爆你的狗頭!」
他對著頭頂比了個中指。
畫皮也不惱怒,反而笑呵呵地開口:
「好,我等著。」
「不過你可還沒見到我,就死在了半路上,要是你這麼沒用,我會很傷心的~」
李牧玄不再言語。
轉身走向錢月和錢風姐弟。
「月姐、錢風,你們快醒醒。」
他扇了扇兩人的臉,給兩人一人餵了一顆醒神丹。
兩人的氣色稍微恢復了些,緩緩睜開眼睛。
錢月扶了扶額頭,緩緩坐直起身:
「嘶~,我們這是……在哪?臉好痛。」
「是長明你救了我們嗎?」
李牧玄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掌,點了點頭:
「整個風月樓都被吞天蟾蜍吞噬了,我們現在正在它的身體裡。」
然後他便將需要打碎三枚結晶的事,簡單跟錢月姐弟倆交代了一下。
兩人聽後,臉色頓時無比凝重。
「沒想到竟然有一隻半步第三境的鬼祟隱藏在風月樓下,我們在此之前根本毫無察覺。」
「我和小風剛碰面,只感覺眼前一黑,一張滔天巨嘴將我們二人吞噬,我們甚至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做,就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便看到了你。」
說到這裡,錢月面露感激地看向李牧玄,微笑道:
「真多虧了長明你,否則我們姐弟二人恐怕就要葬身於此了。」
然後她沒好氣地拍了一下錢風的後腦:「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不快跟長明道謝!」
錢風心不甘、情不願地對著李牧玄彎下腰:
「謝謝你救了我。」
「作為回報……待會遇到危險,你躲在我身後,我來保護你。」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李牧玄嘴角抽了抽。
小風啊,你的心是好的,但我遇到的危險,你上可能就是送。
他也沒跟錢風計較,微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我們本就是一起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當務之急是趕緊尋找那三枚能量結晶,還有解救老趙和冰雲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李牧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擔憂。
老趙一把年紀了,身體不好。
而洛冰雲才剛開始修行沒多久,到現在還沒突破築基。
兩人的情況十分危急。
「嗯!」
錢月和錢風重重點了點頭。
「友情提醒你們一下,你們那位比較老的同伴正在前面第8個腔室裡面,而且馬上就要被消化殆盡了。」
「你們要是不快點,到時候見到的可就只剩下他的骨頭了。」
畫皮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牧玄眉頭一皺:「你為什麼要提醒我?」
「好戲才剛剛開始,要是你們一下就死光了,多沒勁?」
「就當是給你們的新手福利了。」
畫皮語氣慵懶。
錢月走了上來,對著李牧玄小聲道:
「長明,這妖女的話不可信,她定是在算計我們。」
李牧玄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管不了那麼多了,萬一老趙他真的有危險,就來不及了。」
錢月看著他決絕的眼神,知道已經勸不住他,當即也點了點頭:
「好吧,待會你跟在我和小風身後,我們來打頭陣。」
「月姐,這就不用了吧?其實我……」
李牧玄剛想說,自己其實已經照夜境初期了,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但錢月卻是直接打斷了他。
「好了長明,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這隻巨型鬼祟的實力非同一般,就連我都感覺到十分吃力,你就老老實實跟在我和小風身後。」
錢風也抱著劍走上前:
「就是,姓李的,你就別在那逞能了。」
「待會跟在小爺身後,小爺來保護你。」
「是啊,李打更,這些事還是交給錢月姑娘和錢風公子吧,他們的經驗比你豐富,更能應對當下的情況。」
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站出來勸說。
「其實我真的……」
李牧玄還想說什麼。
「好了,事不宜遲,接下來我來帶隊。」
「小風,你去隊伍後面保護好百姓們的安全,我來擔任前鋒。」
錢月指揮道。
「是!」
姐弟倆沒再理會李牧玄。
兩人各司其職,一人站在隊伍前方,一人跑去了隊伍後方。
臉色嚴肅地掃視著四周。
李牧玄:……
他無奈嘆了口氣。
也對。
自己畢竟是才入職一個月的打更人新人,誰會相信自己已經照夜境初期?
也難怪他們會把自己當寶一樣護著。
他也沒再解釋,反正該到他出手時,他自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