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蜷縮著身子,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紅了眼眶,對著幾人大喊:
「你們胡說!我娘她才沒有被怪物吃掉!」
「你們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你們都是騙子,大騙子!嗚嗚嗚~~」
說著。
她推開李牧玄,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跑了出去。
「玲兒!」
李牧玄眼神大急。
她一個小女孩,在這怪物肆虐的通道內亂跑,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本來也是自己先答應她的,可如今……
「哎呀呀~,李牧玄,看來你很糾結啊。」
畫皮的聲音再次響起:
「照我說,對一個小女孩的承諾而已,她娘親活沒活著都還不一定呢,去管她幹嘛?」
「反正她也對你造不成什麼威脅。」
「還不如趁此時間,抓緊去破壞第二塊能量結晶,要是去晚了,能量結晶可就被我們轉移了噢。」
眾人一聽,臉色頓時焦急起來,看向李牧玄。
「李打更,事態緊急,沒時間去管那小丫頭了!」
「我們還是趕緊去摧毀結晶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李牧玄眉頭緊鎖地佇立在原地。
道理他都懂,也知曉此刻最正確的選擇是什麼。
可是一想到剛剛玲兒失望傷心的眼神,她是因為相信自己,才把能量結晶的位置告訴她的,可他卻辜負了她的信任。
可惡,我究竟該怎麼做?……李牧玄緊握著拳頭,眼神陷入強烈的糾結。
但在這時,一隻手掌拍在了他肩上。
趙有德看向他:
「去吧,能量結晶交給我們,去做你想做的事。」
李牧玄眼神複雜地看向他:
「可是……老趙,你們行嗎?」
趙有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臭小子,別以為你現在有了幾分能耐,就不把為師放在眼裡,為師可是很強的!」
「抓緊時間去救玲兒她母親,不要讓信任你的人寒心。」
李牧玄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好!結晶就交給你們了,我救出玲兒母親後,就立刻去找你們匯合。」
說罷。
他轉身,立刻向玲兒跑走的方向追去。
錢月等人走了過來,眼神擔憂地上前看向趙有德:
「趙叔,就憑我們真的能破開能量結晶嗎?」
趙有德捋了捋鬍子:
「不試試怎麼知道?而且……」
他轉頭看向李牧玄離去的方向,眼中既有欣慰又有無奈:
「我們也不能太依賴那小子,不要老是讓他兩面為難,我們這些做前輩的也該擔起自己的責任了。」
錢月聽聞,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愧。
是啊,這一路走來,李牧玄的表現實在太誇張。
讓她下意識忘記了,他才剛入職一個月啊。
而他們這些人,每一個的資歷都在李牧玄之上。
「趙叔你說的對,我們也該肩負起自己的責任了!」她抬起頭,眼神決絕的說道。
「還有我!」
錢風站了出來,眼神嚴肅地看向趙有德:
「我未來可是立志要做第二強打更人的男人,不能一直縮在李大哥後面!」
「這塊能量結晶就由我們來解決!」
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隨即步伐堅定地向著第三塊結晶的方向奔去。
……
與此同時。
另一邊通道。
「玲兒,你聽我解釋!」
李牧玄急忙追上玲兒。
「我不聽我不聽,大哥哥是騙子!說好和我一起去救娘親,結果卻是騙我的!」
玲兒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頭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但若是湊近看她的嘴角。
會發現此刻,她的嘴角正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張臉此刻像黑白電影的閃爍畫面一樣,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
「沒有,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救你娘親!」
李牧玄衝上前,張開雙手攔住她。
玲兒一聽,這才停下腳步。
一雙大眼睛通紅通紅的抬起頭:「真……真的嗎?」
「當……」
李牧玄剛想回復。
但瞳孔突然猛地一縮:「玲兒小心!」
吼!!
一條宛若石柱般的手臂,正向著玲兒的頭頂拍下!
「無影步——瞬移!」
李牧玄當即發動最後一次瞬移,出現在玲兒身後。
抬起手臂向前一掌推出:
「力大磚飛!!」
轟!!!
李牧玄的手掌與怪物的手掌重重撞在一起。
一大一小完全不成比例。
以兩人為中心爆發出一層風浪。
李牧玄抱著玲兒一連退後五步,對面的那怪物也向後退了三步。
李牧玄這才看清那怪物的長相。
那是一隻體長高達近7米、渾身長滿鬃毛、身材臃腫、手臂卻十分修長、類似猴子一樣的怪物。
「呵呵,小子,你反應倒是挺快的。」
「不過這已經是你第三次使用瞬移了,應該沒辦法再發動第四次了吧?」
猴形怪物口吐人言,聲音赫然是吞天蟾蜍的聲音。
顯然,這怪物也是吞天蟾蜍的體內化身。
李牧玄眼神凝重。
這怪物的力量遠超之前的幽冥骨兵,絲毫不弱於當初的狼人鬼。
「就是它!就是它抓走了娘親!」
玲兒在他懷中指著猴形怪物激動喊道。
「原來就是它嗎?」
李牧玄眼眸微眯。
「哈哈哈,你不說我倒給忘了!」
突然,猴形怪物大笑起來。
它往旁邊的肉壁上一抓,肉壁自動張開,裡面裹著一名女子。
女子頭髮濕漉,已經昏迷。
「娘親!是娘親!」
「娘親還活著!!」
玲兒臉色激動。
猴形怪物把女子抓在手中,得意地看向李牧玄:
「本來是打算把她吃掉的,但既然你這麼看重她,我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點子。」
它嘴角咧開瘮人的笑容,伸出宛若鋼刀般的指甲對準女子的咽喉。
陰森道:
「別動,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李牧玄眉頭一皺,沒想到吞天蟾蜍竟然會拿玲兒的母親來威脅他。
「哈哈哈!李牧玄,被人威脅的滋味不好受吧?」
畫皮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玲瓏悅耳,卻讓人恨得牙痒痒。
「反正你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也答應這小屁孩救她娘親,已經仁至義盡。」
「我要是你,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誰還去管那女人的死活?」
「為了救一個只是累贅的普通人,讓自己身處險地,只有傻子才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