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心中一沉。
李宗盛看向他,還是說出了那句他最擔心的那句話:
「婚書不見了。」
李牧玄眼神一凝,當即大步走進李宗盛夫婦的房間。
洛冰雲和李宗盛也緊隨其後。
房間內。
一個精緻的儲物箱被打開,裡面擺放著各種房契、地契,但唯獨缺少李牧玄與洛冰雲的婚書。
李宗盛撓著腦袋:「我記得當初就把婚書放在裡面啊?最後房契地契都沒丟,唯獨婚書不知所蹤。」
「上面究竟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他忍不住看向李牧玄。
李牧玄眼神凝重地佇立在原地。
他終究還是來晚一步,洛冰雲元陰之體的消息已經被神秘人知道了,對方很可能隨時對她下手。
這時,一隻冰涼嫩滑的手掌握住了他。
「沒關係的,對這種情況我們也早有預料不是嗎?況且我也不是隨便任人拿捏的。」
洛冰雲對他投來一個寬慰的眼神。
李牧玄最終也只能無奈輕舒了口氣:
「如今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
時至中午,到了午餐時間。
李家客廳內,王玥做了一大桌子菜。
有紅燒排骨、美味燒雞、九轉大腸、魚頭燉豆腐……
整個屋內都飄蕩著濃郁的菜香。
「來,冰雲,多喝點這個甲魚湯,大補!」
王玥給洛冰雲盛了一大碗甲魚湯。
洛冰雲尷尬地擺了擺手:
「不用了娘,我喝不了那麼多。」
因為剛搬家的時候,李牧玄在碼頭工作,她在豆腐店工作,兩人在那段時間吃海鮮吃到吐。
此刻看到甲魚,實在提不起興趣。
但王玥卻是柳眉一豎:
「那怎麼行?你現在正是養胎的關鍵時候,以後要是生孩子營養跟不上怎麼辦?」
「養胎?」洛冰雲面露疑惑。
什麼意思?
她哪來的胎?
「雖然你現在還感覺不出來,但再過一兩個月就明顯了。」
「娘是過來人,懷沒懷孕,娘一眼就能看出來。」
王玥瞥了一眼洛冰雲飽滿的胸脯,投來一個我都懂的眼神,又笑吟吟地給她盛了一碗老母雞湯。
正常人哪能一個多月就變這麼大的?
肯定是懷孕無疑了。
「噗呲!!」
一旁正在啃著美味燒雞的李牧玄,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下一刻。
一陣鑽心的痛從他腳背傳來。
一隻小巧纖細的腳掌重重踩在他的腳背上,只見洛冰雲正一臉殺氣地瞪著他。
李牧玄立馬正襟危坐,發動技能【不苟言笑】,緊繃著臉。
【不苟言笑:你將能在任何場合忍住不笑。】
洛冰雲尷尬地看向王玥,開口道:「娘,你誤會了,其實我……」
「李牧玄!!」
就在這時,一道暴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只見李耀杵著拐杖,面目猙獰地一步步走了過來。
李牧玄看著他打著石膏的腿,面露好奇:「喲,老弟,你這腿是怎麼回事?」
「你還好意思說?!」
李耀怒指著手指:「是不是你用我的名號去逛青樓,還得罪了周家的三公子周顯!」
「不然他好端端的怎麼會派人來打我?」
李牧玄這才記起來,當初在風月樓打茶圍的時候,自己用李耀的名號,貌似把周顯得罪的不輕。
還揚言,要是第二天不打斷他一條腿,他就看不起他。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真的說到做到了。
幹得漂亮!!
心底雖然在竊喜,但臉上李牧玄可是一點沒露。
他一甩衣袖,臉色嚴肅道:
「二弟,雖然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針對我,還誣陷我。」
「但作為一個愛妻顧家的好男人,青樓那種地方,我可以義正言辭地告訴你,我從來不逛!!」
旁邊的洛冰雲幽幽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王玥連忙站起身勸說道:
「是啊二郎,你大哥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他從小連勾欄都沒去過,青樓那種風月之地,他怎麼可能會去?」
「或許是其他人與你撞名了。」
李宗盛也是壓了壓手,對著李耀沉聲道:「二郎坐下,你大哥難得回來一趟,莫要胡鬧了。」
「爹!連你也不相信我?」
李耀瞪大了眼睛。
李宗盛一臉大公無私:「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李牧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老匹夫究竟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番話的?
李耀牙關緊咬,惡狠狠地盯著李牧玄。
自從李牧玄成了打更人以後,爹對他的寵愛就急速下降,甚至現在已經開始偏袒李牧玄了。
換做在以前,別說證據了,哪怕明知道那件事不是李牧玄做的,只要他一句話,爹也會將這口鍋硬背在李牧玄身上。
他指著李牧玄喊道:
「李牧玄,你別得意!」
「雖然你風頭正盛,但再過半個月,便是天陽宗收徒的日子。」
「屆時天陽宗的仙師們將會來平安縣收徒,而我毫無疑問地將成為天陽宗的新一任弟子!」
「就算你打更人的風頭再大又如何?在仙師面前,你依舊什麼都不是!」
說罷。
他拄著拐杖,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大廳。
李牧玄聽後,眉頭緊皺。
他倒不是擔心李耀成為天陽宗弟子後如何威風,而是想起洛冰雲的目標好像一直都是進入天陽宗修煉。
如果天陽宗來平安縣收徒,那她到時候會不會也跟著一起離開?
一想到那一幕,不知為何,他心底突然有些不安。
他忍不住看向旁邊的洛冰雲。
後者正低垂著眼眸,似是在思索,其中還夾雜著幾絲興奮。
「好了大郎,先不要去管二郎了,你難得回來一趟,好好嘗嘗娘的手藝。」王玥連忙打著圓場。
「嗯。」
李牧玄心不在焉的點了的頭。
與此同時,另一旁的李宗盛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問道:
「大郎,你還記得孔家的千金孔瑩嗎?」
聽老匹夫這麼一說,李牧玄回想了一下,好像有點印象。
孔家與李家地位差不多,勉強算是有錢人家,但算不上頂尖的那批。
孔瑩是孔家的獨女,兩人小時候還一起玩過。
在李牧玄印象中,她是為數不多沒有嘲笑自己的人,長得白白淨淨,笑起來特別甜美。
兩人勉強可以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馬。
不過自從長大以後,他就很少見到她了。
李牧玄喝了口雞湯,點了點頭:「記得,怎麼了?」
李宗盛笑著開口:
「是這樣的,孔瑩也到了適婚的年紀。」
「前幾天,孔家家主找到我,說想談談你與孔瑩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