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半夜。
百姓們大多都已經入眠,空蕩的街道寂靜無聲。
趙有德收起鑼鼓,對著李牧玄說道:
「第一波巡夜差不多了,走,為師帶你去個地方。」
李牧玄面露好奇:
「去哪?」
「跟為師來,便知道了。」
李牧玄撓了撓頭,跟在趙有德的身後。
兩人一路離開了居民區,徑直來到了後山,走到幾座墳冢面前。
趙有德坐在幾座墳冢面前,對著面前的墳冢各自篩了一杯酒:
「有段時間沒來看你們了,你們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李牧玄走到旁邊,好奇地看向面前的墳冢:
「這些墳是?」
「哦,忘了跟你介紹了,這是你幾位師兄師姐的墳,在旁邊是你師娘的墳。」
「要是哪天為師也駕鶴西去了,記得把為師也葬在這裡。」
趙有德介紹道。
李牧玄面露無語:
「你大晚上帶我來這,就是為了認墳?白天來不好嗎?晚上多陰森。」
趙有德哈哈笑了笑:
「這不是順路嗎?」
李牧玄白了他一眼,但依舊坐在他旁邊,對著面前的墳冢們各自敬了一杯酒。
然後好奇道:
「話說老趙,幾位師兄師姐怎麼去世的?」
趙有德想了想,感慨道:
「你大師兄啊,為人最是方正,但卻太莽了。」
「為師讓他先看著為師是如何除鬼的,結果他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等到為師想要救他時,他已經被鬼祟一巴掌拍成了肉餅。」
「你二師姐又膽子太小,畏畏縮縮躲在後面,被一隻鬼祟偷襲,挖了心肝,為師轉過身時,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你……」
……
「最後是你五師兄,為師當時真的只差一點點就能救下他了,可惜腰傷復發耽誤了,否則他現在應該也還活著。」
李牧玄聽後面露無語:
「你怎麼每次都慢一點,該不會是克徒弟吧?」
趙有德當即怒指著他:
「嘿!臭小子怎麼說話的?你和你宋師姐可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不還活得好好的嗎?!」
突然,他停頓了一下。
緩緩站起身,喝了口酒說道:
「不過為師帶你來這,可並非是為了讓你和幾位師兄師姐敘舊。」
他看向底下的萬家燈火,負手而立:
「這裡是整個平安縣最高的地方,不僅地勢空曠,還能遠離城區,就算發生大規模戰鬥,也不會波及平常百姓。」
李牧玄也站起身,來到他身邊面露感慨:
「是啊,在這裡打起來就不會束手束腳,可以放開身的打了。」
下一刻,師徒倆忽然抬起手掌。
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球,向著身後猛然擲去!!
「孫賊!跟蹤了一路跟夠沒有?還不給爺現身!!!」
呼哧!!
燭火之球向著黑夜射去,然後猛地炸開。
一道黑影倒飛出去,落在地上。
「呵呵,沒想到被你們倆發現了?不過也無所謂了。」
「李牧玄,有人向我買你的命,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道類似人形的身影。
身體肥胖,體態臃腫,皮膚上布滿一層像黑豬一樣的毛髮。
但它的臉卻長得像河馬一樣,嘴巴極大,向前突出,臉上的橫肉堆成一團,像千層蛋糕一樣,層層疊疊,十分噁心。
這隻鬼祟,有點像野豬與河馬的結合體。
要說它有什麼特徵,那就是丑。
李牧玄不是沒見過長得醜的鬼祟,像無頭鬼、牛頭鬼、人體蜈蚣,還有吞天蟾蜍。
但要論最噁心的,還是當前見到的這隻人不人鬼不鬼的河馬鬼。
「老趙,這隻鬼祟長得好醜,好噁心。」
李牧玄手捂著嘴,對著趙有德小聲說道。
趙有德也贊成地點了點頭:
「確實好醜,能長成這樣也是不容易。」
河馬鬼額頭青筋暴起,大喝一聲:
「閉嘴!你們兩個臭蟲,竟然敢在背後辱罵本座!」
「本座要將你們剝皮抽筋,做成人肉衣架!!」
說罷,河馬鬼腳步一踏,向著兩人沖了過來。
而他身上的氣息也在此刻展露無遺,一股強盛的氣息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二階厲鬼巔峰!!
換作一般打更人,面對一隻二階巔峰的厲鬼,恐怕會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李牧玄和趙有德卻是嘴角揚起。
「斬魂刀!」
「更夜金剛杵!」
兩人抬起手,一柄長刀和一柄金色金剛杵落在兩人手中。
然後兩人腳步一踏,握著武器悍然迎接了上去。
「天地一刀斬!」
「更夜降魔杵!」
兩人沒有任何留手,出手即大招。
他們早就發現了河馬鬼在跟蹤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拆穿,就是為了把他引到這裡。
在這裡就可以沒有任何顧慮的開大招,不用擔心誤傷百姓們了!
河馬鬼看著斬來的火焰長刀,以及散發著宛若大日光芒的金剛杵,身體僵了僵。
這兩道攻擊,每一道都讓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不是,你們兩個打更人明明才第二境,怎麼都有命器?」
它臉色驚恐,想要後撤。
但李牧玄和趙有德哪會給他這個機會?
兩人面露獰笑地揮手砍下:
「你猜?!」
「啊!」
斬魂刀和更夜金剛杵重重砍在了河馬鬼身上。
河馬鬼一聲慘叫,身體宛若炮彈般倒射而出。
一連砸斷四棵大樹,最終才停了下來,滾落在地上。
李牧玄和趙有德兩人各自扛著自己的武器,颳了刮鼻子:
「區區一隻二階巔峰的鬼祟,也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兩人半步第三境都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一隻連領域都沒有的鬼祟,也敢在他們面前囂張?
這樣是他們敢把河馬鬼引到後山來的底氣。
不過不得不說,這河馬鬼的皮是真厚,硬接了他們兩人的全力一擊,竟然還活著。
「噗啊!」
河馬鬼吐出一大口黑血,虛弱地站起身,雙眼赤紅地看著兩人:
「你們……剛剛在嘲諷我對吧?」
師徒倆眉頭皺了皺,相互對視了一眼,下一刻同時面露獰笑: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