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李牧玄連連擺手,臉色驚恐:「娘子,我現在是傷員啊!」
洛冰雲見此,只能眼眸低垂地放下衣袖。
李牧玄嘴角抽了抽。
我家娘子老是想以公謀私打我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對了!」
這時,他似是想起什麼,手掌往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禮盒。
「送給你,娘子。」
他笑盈盈地將禮盒遞給洛冰雲。
洛冰雲蹙著秀眉:「這是什麼?」
「你打開就知道了。」
洛冰雲打開禮盒,裡面躺著幾塊類似餅乾一樣的點心,並伴隨著一股濃郁的桃花香。
洛冰雲捂著小嘴,美眸一驚:
「這是……桃酥?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吃這個?」
「而且我記得這個口味很火熱,要起很早排隊才能買到,你受了傷還費盡心力去買這個?」
「呃……」
李牧玄撓了撓腦袋,眼睛向一旁瞟去:「差不多吧。」
從沐知樂手中搶過來的,應該也算費盡心力……吧?
洛冰雲抿著紅唇,眼眶微微發紅。
沉默了片刻小聲道:
「對不起,我之前不該跟你生悶氣的,我知道你和孔瑩沒什麼,還故意冷落你……」
「好了,你別在這站著了!」
說著,她趕緊推著李牧玄,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你現在是傷員,趕緊在床上躺下,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李牧玄看著這樣溫柔可人的她,心臟怦怦直跳。
老趙啊老趙,你可算做了回正事了!
沒想到一盒桃酥就能把洛冰雲感動成這樣。
到底是老一輩,深知女人心啊。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去給你做。」洛冰雲坐在床邊,眼神擔憂地看向他。
李牧玄搖了搖頭:
「不用,我現在就只想你陪在我身邊。」
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
洛冰雲嬌軀一顫,但緊握了片刻,卻並沒有掙開,只是羞澀地低下頭。
李牧玄一看。
有戲!!
於是他立刻緊盯著她,眼神認真道:
「娘子,我們繼續上次的話題吧,你到底愛不愛我?」
「我……」洛冰雲低著頭,俏臉浮現出一抹緋紅,支支吾吾。
她將一縷秀髮撩至耳後,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頭與李牧玄對視。
「我……」
李牧玄心跳劇烈加快,眼睛瞪得筆直,知道她就要答應了。
「長明,縣令有事找你。」
就在這時,趙有德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洛冰雲慌忙站起身,整理著裙擺,俏臉通紅。
她背對著李牧玄,假裝抬頭望著天空,裝作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牧玄緊握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
為什麼每次都要在最關鍵的時刻打斷他!
趙有德提著酒壺走進門。
剛進門,迎接他的便是李牧玄殺氣滿滿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嘛?沒看到我正忙著嗎!
趙有德無奈聳了聳肩,對著身後使了使眼色:我也不想回來的,但縣令來了。
「李牧玄,聽老趙說你受傷了?傷得如何?」
林遠山沉厚的聲音響起。
他雙手背在身後,走進屋內。
看著屋內的洛冰雲,他左右環顧了一下,頓了片刻道:「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李牧玄當即連連擺手,尬笑道:
「當然沒有,縣令大駕光臨,簡直令敝室蓬蓽生輝,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打擾呢?」
林遠山笑著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就不說這些客套話了。」
「來這裡,其實主要是有個任務想要交給你。」
「任務?」李牧玄面露好奇,什麼任務竟然需要林遠山親自前來囑託他?
林遠山解釋道:
「是這樣的,你上次不是說邪魂教正在搜集兩名純陰女子的精血嗎?其中一名是你娘子,另一名我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嗎?那真的太好了!」李牧玄臉色一喜。
那幕後之人表面需要搜集三名純陰女子的精血,但實際上,只要搜集兩名即可。
因為畫皮也是純陰之體。
早在來到平安縣之時,在白骨教主的逼迫下,她便已經將精血獻給了那幕後之人。
之前李牧玄一直在擔憂,萬一純陰之體被那幕後之人先找到了該怎麼辦?
但現在,心底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他輕舒了口氣,看向林遠山:
「那不知,那名純陰女子是誰?」
林遠山呵呵笑了笑,捋著鬍子說起來:
「說起來,那女子與你還有些淵源呢,聽說與你是青梅竹馬,名叫孔瑩。」
孔瑩!!
李牧玄立刻站直了起來,臉色凝重。
雖然說,他與孔瑩已經多年未見,而且剛見面情形就特別尷尬。
但總歸到底,她是曾經唯一沒有嘲笑過他的人,他沒辦法對她視而不見。
而且孔瑩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自保能力,若是那幕後之人要對她下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當即臉色嚴肅地看向林遠山:
「縣令大人,必須抓緊時間派人將孔瑩保護好,那幕後之人極有可能會對她下手!」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遠山點了點頭。
滿意地看向李牧玄:「所以我準備派你去擔任孔瑩的貼身保鏢。」
「什麼,我?」李牧玄指著自己,瞪大眼睛。
而林遠山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冰冷的寒意,只見洛冰雲恬靜優雅的站在一旁,但那雙眼睛卻是死死盯著他。
仿佛他要敢答應,後果自負。
「嗯。」林遠山微微頷首,臉色沉重:「再過半個月,便是天陽宗來平安縣招收弟子的時間。」
「那群牛鼻子道士仗著自己是天下第一宗門,一個個用鼻孔看人。」
「本官到時候可不能落了下風,落了朝廷威風。」
「所以這半個月,本官需要進行閉關,若無特大事件,本官暫時都不會出面。」
「需要有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替本座保護好兩個純陰之體。」
李牧玄苦著臉:
「可那也沒必要將孔瑩交給我啊,您看,我現在還渾身是傷呢,連站起來都費勁,哪還有餘力去擔任保鏢?」
「縣令還是另找他人吧。」
他連忙推脫道。
這要是答應,今天好不容易要成的黃花菜又涼了。
林遠山卻是哈哈笑道:
「放心,你的情況老趙在路上已經跟本官說了,本官也給你找到了方法。」
說罷。
他大手一揮,一枚褐色藥丸射進李牧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