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子雙眼微眯地看向林遠山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驚奇:「七星聖人領域,沒想到區區一座小縣城,竟然臥虎藏龍。」
他負手而立,抬起腳步,一步上前。
鏘!!!
清脆的劍鳴聲響起。
只見數萬柄飛劍在玉清子周身升起,宛若狂龍般在天地間凌空飛翔,每一柄利劍上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場面煞是壯觀。
玉清子踏上一柄飛劍,升上高空,與林遠山隔空對視。
一邊是巍峨如山的聖人虛影,另一邊是萬劍涌動的劍雨狂流。
隆隆~~
兩道領域相互對峙。
僅是餘威的碰撞,都爆發出宛若雷鳴般的轟響,引得虛空一陣震盪!
哪怕之前已經見識過領域對撞,但再次目睹,李牧玄內心還是忍不住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玉清子的氣息,竟然絲毫不弱於縣令,比之當初的白骨教主要強大太多了!
到底是天下第一宗門的天陽宗,隨便一個外出執事都有這般實力嗎?
林遠山負手而立,凝望著玉清子身後的劍域,眼睛同樣眯了眯:
「七星萬劍歸宗領域。」
「聽說天陽宗出了位天才,年紀輕輕便成就了七星領域,更是一舉成為了天陽宗歷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應該說的就是玉清子閣下吧?」
玉清子眉眼微微上挑,笑呵呵道:
「不敢當不敢當,只不過是其他人太菜了,才讓我捷足先登罷了。」
「不過倒是你。」他雙眼微眯的上下打量著林遠山,「你有如此天賦,何苦為這即將分崩離析的王朝賣命?」
「不如入我天陽宗,從此只為大道?」
林遠山搖了搖頭:「人各有所求,要是國都亡了,那還有家嗎?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本官都要去嘗試。」
玉清子呵呵笑了笑,不再言語。
看不出是嘲諷還是寬慰。
林遠山一甩衣袖,看了眼李牧玄的方向,對著玉清子說道:「那小子是本官罩的,你要想動他,先問本官答不答應。」
說罷,聖人虛影周身金光大作!
一副要開戰的姿態。
李牧玄聽聞,心中一暖,這滿滿的安全感,有大佬罩著就是爽。
玉清子單手托著下巴,思考了一番,旋即笑道:
「罷了,你我並非敵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座就不跟那小子計較。」
他收起領域,踏著飛劍,降落在原地。
那名名叫韓偉的弟子走了上來,臉色焦急道:「玉清師叔,就這麼放過那小子?我可是實實在在被他打了一巴掌。」
玉清子抬頭,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旋即一揮手臂。
啪!!
「啊!」
又一記清脆的耳光響起。
韓偉的另一邊臉頰也紅腫起來,身體倒飛出去,趴在地上。
他捂著臉,一臉不知所措地看向玉清子:
「玉清師叔,為什麼?」
玉清子收回手掌,聲音平淡道:「宗門是很強大,但不是因為你才強大,我之所以出手,是為了宗門的尊嚴,而不是因為你。」
「你此次貿然出手,破壞了宗門規矩,回去抄寫門規三百遍,一字都不許差。」
韓偉聽聞,頓時牙關緊咬,但卻無可奈何。
最終只能拱手道:「是!」
玉清子抬手一揮,一道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即日起,天陽宗將在平安縣招收三名弟子,達標者將有機會進入天陽宗。」
「時間為期一天,過時不候。」
聲音傳開後。
原本還處於睡夢中的百姓們紛紛驚醒,然後迅速起床。
尤其是一些一直在備考的武館學徒,更是激動得臉色通紅。
「太好了,天陽宗真的來收徒了,這次我一定要被選上!」
「我備戰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刻!」
像這之類的話數不勝數,甚至有人立刻進入了修煉狀態,爭取在明天選拔開始之前,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李家。
李耀聽到聲音,立刻推掉懷裡風韻猶存的趙燕,坐直起身,眼中充斥著激動之色。
「二郎怎麼了?」
趙燕揉著睡眼,趴在他肩上,一臉疑惑地問道。
「來了!天陽宗終於來了,我揚名立萬的機會來了!」李耀興奮地大喊。
趙燕聽後,臉色一喜:「終於到天陽宗收徒的日子了嗎?二郎,你這次一定要被選上啊!」
李耀點了點頭,目光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李牧玄,就算你之前打更人再怎麼威風,但只要我進入天陽宗,你就什麼都不是!」
「哈哈哈哈!」
想到那種場面,他便忍不住大笑起來。
然後看向身旁風韻猶存的趙燕,舔了舔嘴唇:「今天心情甚好,讓我先補補!」
說罷,他向前猛地撲倒趙燕,然後把頭埋進她懷裡。
「啊~!二郎~」
……
與此同時,城西老宅。
「好了,我們走吧,也該去準備明天的招生儀式了。」玉清子擺了擺手。
「是!」一眾弟子紛紛拱手。
旋即眾人離開了李牧玄家的別院,消失在黑夜盡頭。
林遠山也收起聖人領域,來到李牧玄身旁。
他看向玉清子等人離去的方向,撇了撇嘴:「果然不出本官所料,這群鼻孔看人的牛鼻子道士,一到平安縣就會來個下馬威。」
「他們表面上是針對你,但實際上是衝著本官來的。」
李牧玄也眼神凝重。
難怪縣令要閉關,若是剛剛縣令在跟玉清子的對峙中落了下風,對方恐怕就不是息事寧人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天陽宗的人。
但對方的高傲與囂張,刷新他對這天下第一宗門的認知。
洛冰雲也走了上來,緩緩說道:
「天陽宗位列天下第一宗門已久,門內之人個個心高氣傲,這的確是劣根所在,需要整治。」
「相比之下,玉清子其實還算好的。」
「他雖然喜歡別人跪拜他,但如果你真拜了,他會給予一些實際的好處給你,當做獎勵。」
李牧玄聽聞,眼睛一瞪:
「我去,娘子你不早說!」
「早說我剛剛就拜了啊,哪還用得著被他的威壓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