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扇動羽翼飛到紅色巨繭面前。
伸出利爪,使出吃奶的勁,想要劃開一道縫隙,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
「可惡,這東西還真是堅固,不過可惜,你遇到的是本尊。」
「給我開!!」
它的利爪都快摩擦出火花了。
終於,在紅色巨繭上開出了一道細小的缺口。
它連忙伸出一顆腦袋,張著眼睛向裡面望去。
裡面是一個身著紅黑長裙,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形女子。
九嬰不是人類,欣賞不來。
但它現在卻渾身鱗片倒豎,一股與生俱來的恐懼席捲而來。
這股氣息是……鬼王!
還是鬼王巔峰!!
「艹!這小子體內為什麼會有一隻鬼王!?」
它怒罵一聲。
揮動著羽翼,轉身想要逃走。
開玩笑,哪怕它在四階中再牛逼,但遇到一隻鬼王也得跪下做弟弟,更何況對面的還是一位鬼王巔峰,能把它吊起來打!
但就當它準備轉身逃走時,那名抱膝沉睡的鬼王突然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猩紅的眼眸,邪魅妖異,卻又冷徹人心。
九嬰的身體僵硬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只能尬笑地回過頭:
「那……那個,鬼王大人,我不是有意打擾您的。」
「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行不行?」
「滾!!」
沈清秋吐出一個字,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九嬰的靈魂。
「啊!眼睛,我的眼睛!」
外界。
九嬰一聲慘叫,抱著腦袋在地上來回打滾,巨大的身軀將周圍樹木折斷,山巒撞塌。
李牧玄回過神,看到九嬰痛苦的模樣,一臉疑惑。
它這是怎麼了?
在滾了許久後,九嬰才重新站起身,九個腦袋同時看向李牧玄,眼眶中落下血淚,帶著驚恐的神色:
「你究竟是誰?你體內為何會封印著一隻鬼王?!」
李牧玄恍然大悟,原來是九嬰作死去看了沈清秋,想到這裡,他眼睛一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想知道?」
啪!
他打了根響指,召喚出一眾鬼祟。
旺財手撐著地,跪在地上當座椅。
李牧玄攤著手坐在它背上。
身後有青鱗幫他揉著肩,手上有小蓮給他遞上酸梅汁,腿上還坐著嬌小的貓貓給他擼,其他鬼祟則如帶刀侍衛般守護在他兩側。
好不威風。
他喝了一口酸梅汁:「看到我身後這麼多鬼祟,想必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九嬰想了想,剛準備開口:「是……」
李牧玄卻打斷了他,主動攤牌。
「沒錯,我就是萬鬼之主,這些鬼祟都是我的部下,包括你見到的那位鬼王姐姐,也是……嗯,我的朋友。」
想了想,沈清秋還沒認可他,貿然說是他的部下,很可能會遭受反噬。
「萬鬼之主!!」
九嬰聽聞瞳孔一縮,但緊接著劇烈搖頭,
「不,不可能!本座活了這麼久,根本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況且就算是真的,哪有你這麼弱的萬鬼之主?僅僅只是境界低也就罷了,但連領域都才四星,根本沒有前途!」
李牧玄臉色鐵黑。
四星領域怎麼了?
四星領域招你惹你了!
他憤怒站起身,大袖一甩:「孤陋寡聞,本座的領域是可提升的,等我吸收了這枚火之源晶,便可提升到五星領域。」
他指了指頭頂上散發著光芒的火之源晶。
同時補充道:
「而且我可不僅僅只能駕馭鬼祟,所有被我殺死的鬼祟,都能重新復活。」
「什麼!?」九嬰忍不住湊近了些,上下仔細打量著李牧玄,「這怎麼可能?本座活了這麼久,從未聽說過這種能力。」
李牧玄負手而立,冷笑了聲:
「你未聽說過並不代表沒有,我觀你在這被困了幾百年了,就沒想過逃出去嗎?」
九嬰心中一動,李牧玄這句話可謂是說到它心坎上去了。
它給姬天穹那老小子當了幾百年的試煉員,幫他訓練他那群子孫,還只有每次諸王爭霸時才能開葷,早就不想幹了。
但無奈,有姬天穹設下的禁制,它想跑也跑不了。
而它剛剛看到,李牧玄似乎可以將鬼祟收進靈魂里,這樣他就可以帶它逃出去了!
不過它並沒有被自由沖昏頭腦,鬼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在詐他?
保守起見,得做個實驗。
「你過來。」
它巨大的爪子隨手一勾,一道黑色的身影當即飛了過來,被它按在掌下。
那是一隻金丹中期的惡猿鬼,被九嬰按在爪下,驚恐慘叫。
九嬰看向李牧玄,指了指掌下的惡猿鬼:
「殺了它,讓本座看看你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李牧玄嘴角微揚,這傢伙果然按捺不住想要逃離這裡。
不過他並沒動手,而是背過身去:
「你讓我動手我就動手,究竟你是萬鬼之主還是我是萬鬼之主?不殺!」
要是表現的太懦弱,保不准這傢伙以後會不會起什麼歹心,不把他放在眼裡。
必須要彰顯出他萬鬼之主的威嚴。
但九嬰也是個狠角色,不吃李牧玄這一套:「不殺?那本座就殺了你!」
它抬起爪子向李牧玄揮來。
李牧玄卻沒有絲毫躲閃,腰杆挺直,淡定說道:「你確定要殺我?就不怕我腦海中那位鬼王出來?」
九嬰眼神猛的一凝,拍向李牧玄的巨爪迅速剎停,僵硬在半空。
它沉默了片刻冷哼道:
「想詐本座?她只不過是被封印在你腦海,而且看關係,你和她也沒好到哪裡去。」
對此,李牧玄卻是不緊不慢說道:
「你也知道是封印?」
「如今我和她靈魂粘連在一起,你殺了我,便等於殺了她,你確定她到時候不會出來?」
九嬰眉頭一皺。
的確,不能排除這種情況。
要是這小子和那位鬼王真的靈魂共生,那它簡直就是找死。
李牧玄注意到九嬰臉上的表情,知道它已經動搖,嘴角微不可察的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