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腳步一踏,身影宛若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一眾護道者撲了個空,左右觀望了片刻後,急忙向靖王呼喊道:
「靖王殿下小心,他沖您來的!」
靖王盤膝坐在地上,仿佛沒聽到一般,連眼睛都沒睜開。
另一邊的齊王失笑地搖了搖頭:
「天真,你以為本王會沒預測到你這招嗎?」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猛的張開雙手:
「千面之域——眾生傀儡!!」
一灘漆黑在李牧玄腳下顯現,如同一滴墨汁浸入水中,整個空間開始迅速渾濁!
李牧玄周圍的空間被一層漆黑的領域包裹,數條紅繩從虛空中探出,如提線木偶般捆住他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
「不好,是陷阱!」
李牧玄眼神一凝,想要掙扎,但這些紅繩卻出奇的牢固。
齊王揮舞著摺扇,笑吟吟地從前方走來:
「李牧玄,你的表現的確出乎我的意料,就這樣殺死你,確實有些過於浪費了。」
「從今往後,你便當本王的傀儡吧?」
「放心,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他打了個響指,一張傀儡面具從虛空探出,向著李牧玄的臉貼來。
李牧玄渾身每個細胞都在向他傳遞著極度危險的信號。
他有預感,若是戴上這張面具,他的神志會被侵蝕,淪為傀儡!
「可惡,你休想!」
李牧玄燃燒著燭火之力,想要掙脫紅繩的束縛。
齊王哈哈大笑:
「放棄吧李牧玄,經歷了那麼多場戰鬥,就憑你現在的燭火之力,是對抗不了本王的千面之域的,還是乖乖當本王的傀儡吧。」
說罷,他拿著面具向李牧玄的臉貼來。
咻——!!
可就當面具即將貼在李牧玄臉上時,一道破空之聲從身後傳來。
那是一枚冰晶!
冰晶穿過領域,瞬間洞穿了齊王的手掌,連同他手上的面具一同破碎!
「啊!」
齊王一聲慘叫,捂著被凍穿的手掌。
他望著地上插著的冰晶。
一向以微笑示人的他,此刻面目猙獰,轉身向著暗處怒吼:
「誰,是誰敢接二連三壞本王的好事!!」
李牧玄也是好奇看向暗處。
究竟是誰有這實力,竟然能洞穿齊王的六星領域?
「本宮的人,本宮罩的,懂?」
一道空靈冷徹的聲音從遠方的冰山中傳來,帶著不可忤逆的威嚴。
「本宮?」
眾人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是九公主!是她出的手!」
「九公主的實力原來這麼強嗎?竟然能破開齊王殿下的領域。」
「你懂什麼?沒看到殿下是被偷襲才落下風嗎?」
齊王站起身,雙眼微眯地看向遠方的冰山:
「不過這儲位之爭向來是由男子繼承,你剛回來,資歷尚淺,確定要為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就與我們這幾位皇兄為敵嗎?」
眾人面露瞭然。
齊王殿下這是在敲打九公主,讓她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位剛回歸的公主,在朝廷上沒有任何勢力可言,不要做蠢事。
咻咻咻!!
但回應他的,只有無數枚爆射而來的冰晶,每一枚都散發著令人膽顫的氣息,態度不言而喻。
齊王臉色陰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大手一揮,手掌向地面重重按下:
「千面之盾!」
一張張或哭或笑的面具層層堆疊,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牌,擋在齊王身前,企圖抵擋那些襲來的冰晶。
李牧玄望著齊王架起的千面之盾,眼神凝重。
哪怕是他,也從這面盾牌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厚重之感,即便他動用全力,短時間內恐怕也無法破開這面盾牌。
場上其他人也皆是抱著與李牧玄一樣的想法,對此有恃無恐。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冰晶的到來,那在眾人眼中固若金湯的千面之盾,卻宛若紙糊的一般,被那些冰晶輕易捅穿!
近乎眨眼間,整個千面之盾轟然破碎!
「什麼?!!」
齊王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一幕。
冰晶越來越近。
齊王眼中的驚愕褪去,轉變為一抹深深的恐懼,他連忙轉身想跑,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噗嗤!
「啊!」
齊王一聲慘叫,手腳被四枚冰晶貫穿,釘在了對面的山崖之上。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六星領域的齊王殿下,這就敗了?
過程太快,以至於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這已經不是碾壓可以形容的了,這是秒殺!!
李牧玄也是震驚了許久,心底久久不能平靜。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一直划水的頂頭上司,竟然如此強悍。
不出手則已,出手則一鳴驚人!
他心底虔誠懺悔:公主殿下,是我誤會你了,從今往後,我就是您最貼心的心腹馬仔!
趁著眾人不注意,他一個閃現,閃到還在打坐療傷的靖王面前,抬起腳便向他一腳踢去:
「還在這養傷,養你媽呢?!」
「力大磚飛!」
靖王瞳孔一縮,連忙伸出雙手抵擋,但匆忙之下根本接不住李牧玄一腳。
「啊!」
靖王也倒飛了出去,再次撞斷數棵大樹,砸進對面的深山中,倒地不起。
近乎瞬間,二王皆是落敗。
李牧玄轉過頭看向場上其他護道者。
眾人臉色一緊,連忙舉起雙手。
「投降!我們投降!」
「別動手,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靖王和齊王都已經落敗,他們沒道理需要繼續強撐。
此時不投降,更待何時?
他們背後的勢力都不小,想來李牧玄和那長寂公主,也不敢再對他們動手。
咻咻咻咻!!
話音剛落,幾枚冰晶再次射來。
一眾護道者臉色一緊,連忙擺手喊道:
「等等,我們已經……」
噗呲!!
冰晶瞬間洞穿了幾人的身體,將幾人凍成冰雕,然後轟然破碎。
僅是一瞬。
數十名護道者,無一生還!
包括幾名皇子也被波及,當場身殞。
全場寂靜。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哪怕是在場外觀賽的觀眾們也都不例外。
有護道者背後的家族勢力開始怒斥指責:
「長寂公主,她……她安敢如此?她這是要毀了我大周的根基嗎?」
宋清則是雙手抱胸冷笑道:
「可笑,諸王爭霸本就是你死我活,他們不擇手段圍攻長明的時候就是合理爭奪,現在長寂公主斬殺他們,就變為暴虐無道了?」
「呵,別太雙標!」
風水門眾人當即站了出來,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一群雙標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