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能說人話的范煙:「那范兄剛剛的話是指……」
范煙緩緩解釋道:
「兄長的意思是說,我們憑藉著血魂羅盤找到這來的。」
她從身後拿出一個類似指南針一樣的東西,說道:
「那些屍體中,有一位是我們的叔叔,他的精血曾綁定了血魂羅盤,我們能通過血魂羅盤感知到他的位置。」
「在來到不夜城之前,羅盤還有響應,但來到這座驛站之後,羅盤就突然沒了動靜。」
「我們在附近找了許久,也未能發現任何有關屍體的蹤跡。」
李牧玄仔細端詳了一下血魂羅盤,並沒有任何損壞的症狀。
他又施展望氣術,掃視著整棟驛站。
但與范舟二人一樣,依舊沒有發現任何有關屍體的蹤跡。
這時范舟突然發聲:
「殺!」
范煙連忙解釋道:
「哥哥他說,這一看就是那驛站老闆搞的鬼,直接把他抓起來打一頓就好了,看他招不招?」
李牧玄心底震驚。
就這麼一個字你居然能聽出這麼多消息?
不愧是兄妹。
但這可是不夜城腳下,講法律的地方,你屈打成招,是把暴君的臉按在地上扇嗎?
不過照目前情況來看,屍體無緣無故在驛站斷了線索,這位驛站老闆的確是最大嫌疑犯。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去問問這位老闆吧?」
他走上前。
范舟范煙兄妹在身後跟上。
……
驛站內。
「客官裡面請。」
老闆正在熱情招呼著客人。
但在看到范舟和范煙後,老闆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你們還來幹什麼?都跟你們說了我這裡沒有屍體!」
「你們再這樣糾纏不休,別怪我去不夜城告御狀!」
范舟眉頭一擰,當即拔出長刀:
「殺!!」
李牧玄連忙擋在他身前,對著店老闆尬笑道:
「老闆您誤會了,我是不夜城馭鬼閣的鬼物參事,前來調查案件,並不是懷疑你私藏屍體。」
「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老闆看見李牧玄慈眉善目的,點了點頭:
「你這小伙子就正常多了,你身後那個小子,今天早上過來就是一頓『殺殺殺』,客人都被他嚇跑了好幾個!」
他瞪了范舟一眼。
范舟冷哼了聲,不以為意。
區區一個驛站老闆,也配他多說一個字?
驛站老闆對李牧玄問道:
「說吧,你想問什麼?我知道的絕不會隱瞞。」
「多謝老闆,」
李牧玄認真問道:
「最近三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從這路過?奇怪的人?」
老闆想了想,看向他身後的范舟。
李牧玄心累地嘆了口氣,「除了他。」
老闆搖了搖頭:
「沒有。」
「最近一段時間很平靜,既沒人來鬧事,客流量還增加了不少。」
李牧玄眉頭一皺。
看這老闆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
難不成對方有什麼大轉移之術,將那些將士的屍體全部轉移了?
這時他餘光一瞟,看到地板上到處都是泥濘的鞋印,而且雜亂無序。
他頓時像是發現了什麼,雙手猛的按在桌面上,急忙問道:
「老闆,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一大批人馬在這歇腳?」
老闆一愣:
「你怎麼知道?那是一夥商隊,因為昨天晚上下了雨,一個個淋得和落湯雞似的。」
「不過那位商販是個闊綽老闆,開了好幾間房呢,讓他們每人都去洗個澡,然後再趕路。」
「有什麼問題嗎?」
范煙也是眨著好看的眸子,好奇地看向李牧玄。
范舟則是冷哼了聲,連英明神武的他都沒發現什麼線索,李牧玄區區一個五星下階領域,又能發現什麼?
李牧玄沒有解釋,而是急忙向著驛站外跑去。
沒過一會,他又急忙跑了回來,表情更加急切了,直接抓著老闆的衣領問道:
「他們的洗澡水在哪?快帶我去!」
店老闆被李牧玄的神情嚇壞了,顫顫巍巍地指了個方向:
「在……在後院,小二正準備把它們倒掉呢。」
李牧玄當即鬆開店老闆,急忙奔向後院。
後院內,一名店小二正將盆內的水傾倒進水池。
「住手!」
李牧玄急忙奔了上去,制住店小二,身後范煙、范舟、店老闆三人急忙跟了過來。
范煙看向盆內烏漆嘛黑的洗澡水,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心底嘀咕了句:好髒。
「李大哥?這洗澡水有什麼問題嗎?」
她問道。
李牧玄召喚出斬魂刀,將斬魂刀刺入洗澡水中。
滋滋~~
斬魂刀頓時發出一聲鋼鐵淬鍊入水的聲音,而裡面的洗澡水則在咕嚕冒泡。
哪怕范舟與范煙再遲鈍,此刻也明白了這洗澡水有問題。
范舟率先開口:「殺!」
范煙也是驚訝地捂著小嘴:「這……這是淨化赤水!」
淨化赤水,一種能洗滌肉身,淨化所有負面效果的聖水,昂貴非凡,外貌與尋常水無異。
「果然,」
李牧玄臉色凝重:
「今早那伙商隊,裡面的都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行走的屍體。」
哐當!!
一旁的店老闆聽後,臉色瞬間發白,癱坐在地上:
「李大人,我讀書少,你……你們可不要騙我。」
李牧玄沒有理會他,看向范舟與范煙說道:
「他們來到驛站內,用淨化赤水洗滌肉身,抹去身上可能殘留的印記。」
「這也是你們的血魂羅盤為什麼會失效的原因。」
「我剛剛去外面觀察了他們臨走時的腳印,是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他們已經進入了不夜城內。」
他雙眼微眯,語氣沉重:
「這一整套流程動作嫻熟,恐怕這種事他們不是第一次做了。」
慣犯!!
范舟與范煙二人眼神同時一凝。
這代表著對方收集屍體,是早就在謀劃的事。
范舟大喝一聲:「殺!!」
范煙解釋道:「哥哥他說,那事不宜遲,趕緊去不夜城把那人揪出來殺了吧!」
李牧玄搖了搖頭:
「敵在暗,我們在明,動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而且對方竟然能拿到淨化赤水,在朝廷內恐怕還有內應,我們現在對對方的身份一無所知,又如何下手?」
他看向店老闆:
「今天早上來的商販,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店老闆搖了搖頭:
「我們店有規矩,不過問對方的身份,只要給錢就行。」
李牧玄撇了撇嘴。
嘁!古代的治安就是差,沒身份證都給開房,萬一來兩個未成年偷嘗禁果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