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金鑾殿。
「混帳!!」
姬淵將奏摺甩到宰相楊忠身上:
「楊忠,朕命你查探那白衣書生的身份,結果你一個月毫無動靜,到頭來還是李牧玄他們率先發現線索!」
「朕要你何用?」
站在另一旁的李牧玄掩嘴偷笑。
這老陰逼,這次吃癟了吧?
楊忠拱手:「是臣失職,願受陛下責罰。」
楊黨其他大臣連忙上前,為楊忠求饒:
「陛下!那白衣書生隱藏極深,楊大人身為宰相,瑣事繁多,一時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調查在所難免,這才沒能發現。」
姬淵冷眼瞟去:
「照你這麼說,以後所有人辦事不力,都可以用一句瑣事繁多蓋過?」
「臣……」
那名大臣語塞,一時答不上來。
「哼!」姬淵冷哼一聲,「朕看楊相你也沒精力再查這個案子了,現革去你監察百官職能,將這個案子交給李牧玄接取,你可有異議?」
其他大臣還想掙扎:
「陛下,這……」
楊忠抬起手,阻止了眾臣,拱手道:
「臣沒有異議,謹遵陛下旨意。」
但一旁正在看戲的李牧玄臉頓時黑了。
不是,這怎麼還有他的事?
讓他一個巡夜境的打更人,去調查一個對方是化神期大佬的案子,生怕他死得不夠快是吧?!
他當即拱手拒絕:
「陛下,此事茲事體大,以我之能,恐怕……」
話語未落,姬淵抬起手阻止了他,說道:
「朕賦予你監察百官職能,有權對在座所有官員進行調查,他們不得推脫。」
「另外你也無需擔心安全問題。」
他丟給李牧玄一塊令牌。
李牧玄接下,面露疑惑,上面寫著一個【召】字。
姬淵解釋道:「這是徵召令。」
「只要你激發令牌,方圓百里之內,所有朝廷命官必須放下手中事宜,不遺餘力支援你。」
「否則,律法處置。」
李牧玄聽聞臉色一驚,這可是好寶貝啊!
還能督查百官,這是貨真價實有了實權,以後這些大臣再敢對他怎麼樣,可得悠著點。
他之前雖然是擔任鬼物參事一職,但卻是個閒職。
像這次進入張府,如果不是范舟和范煙兄妹在,以他的身份根本進都進不去。
但如今有了督查百官之能,以後誰敢不讓他進,他就進去參他一本!
姬淵沉聲問道:「李牧玄,你可願接手此案?」
李牧玄回過神,當即手抵著胸膛,眼神堅毅:
「我們打更人守一方安寧,護萬家燈火,怎麼能讓白衣書生這種猥瑣小人肆意妄為?」
「這個案子,我接了!」
一眾大臣面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分明是見權眼開。
不過督察百官之能,誰不想要?
可這項職能現在居然落到了這小子手上,簡直暴殄天物。
關鍵是李牧玄這次還立了大功,他們連彈劾他的藉口都沒有。
不過李牧玄雖然有了督查百官之能,但背後卻沒有靠山。
一個沒有勢力的人,手握重權,便如混入狼群的羊,等黑夜落下,便是他的滅亡之時!
李牧玄自然看出來那些大臣的想法。
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現在已經得罪了楊黨和鶴黨兩黨,再多來幾個又何妨?
姬淵又看向另一旁的范舟與范煙,問道:
「你們兩個小家不是一直都在前線嗎,怎麼突然回不夜城了?」
范舟撇了撇嘴,眼底露出一抹唾棄。
他們為何會來,這昏君心底沒點數嗎?
前線一直孤立無援,老登屢次向朝廷派兵求援,結果都被一再拖延。
上次說好的一個月派援兵,這到現在影子都沒見到。
想到這裡,他越想越氣,不罵這暴君一頓,他咽不下心底那口惡氣。
他張開口:
「殺……嗚嗚嗚!」
他話還未說完,范煙就連忙捂住他的嘴:
「哥,求你了,你別說話了,不然我們都要掉腦袋的!」
她對著姬淵說道:
「啟稟陛下,我們是受父親之命,前來朝廷求援的。」
「前線戰事吃緊,若還沒有援兵相助,恐怕就要崩潰了。」
此話一出,一眾大臣臉色頓時一緊。
前線戰事竟然如此緊急?
李牧玄也是臉色凝重,北方邊境是大周帝國的主要緩衝帶,若是被攻破,蠻國大軍揮師南下,哪怕是身為首都的不夜城也將遭受牽連。
如此說來,這暴君當真是昏庸。
連這等要事都能拖上一個月。
昏君!
姬淵閉上眼睛,敲擊著扶手。
空氣沉寂下來。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長寂還有三日便出關,三日後,朕會派她前往北境,鎮壓北方蠻夷。」
「此次行動命名為——帝兵出征。」
「屆時,李牧玄,你跟著一起去。」
李牧玄一愣,指著自己:
「我?」
不是?又是他?
他這都快成勞模了,現在不僅要查案,連前線參軍也輪到他了嗎?
「當然。」
姬淵語氣不容反對:
「諸王爭霸你可是歸屬長寂麾下,她出征,你身為下屬自當跟上。」
「並且,此次平叛,由你打前鋒。」
李牧玄人都傻了。
他不僅要參軍打仗,還要打前鋒!
暴君這是真不把他當人啊!
但無奈礙於暴君權勢滔天,他只能咬牙認下:
「臣……遵旨。」
一旁的范煙俏臉激動:
「太好了李大哥,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我跟你說,邊境有幾處山溝溝可好玩了!」
正愁要回邊境後就無法向李大哥請教問題了,陛下這一招簡直是神助攻。
李牧玄對此,也只能尬笑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此事就這麼定了,退朝。」
姬淵大手一揮,離開了大殿。
底下眾臣也相繼退去。
臨走時,紛紛對李牧玄投來一個『你不要得意』的眼神。
李牧玄瞪著眼睛,紛紛懟了回去。
直到楊忠從他身前路過時,若有若無的瞟了他一眼,留下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那白衣書生,該不會就是這個老陰逼吧?」
境界符合,氣質符合,第六感符合。
不過他身上好像並沒有受傷。
按道理來說,那白衣書生被沈清秋反噬,應當會留下傷口。
但也有可能對方手上有什麼急速恢復的藥物。
總之,此人嫌疑非常大。
但對方位高權重,如果沒有確鑿證據,要動一朝宰相簡直異想天開,哪怕他擁有監察百官之能也不行。
還是得從長計議。
這時范煙走了上來,俏臉微紅道:
「李大哥,案件已經破解了,將士們的屍體也已經安排人送去他們的家鄉。」
她交叉著手指,低著頭扭扭捏捏道:
「我……我也該履行自己的諾言,支付另外的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