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前幾天不才剛來過嗎?怎麼現在突然又要過來?」
走廊里,白清霜的手指捏著手機,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加遮掩的冷淡與戒備。
在電話另一頭,坐在房間裡的白天河聽到孫女這樣拒人於千里的語氣,心中不禁暗道一聲。
果然啊,事情沒他想的這麼簡單,這丫頭警惕性還是這麼高。
可白清霜的態度越是這樣抗拒,白天河想要前去一探究竟的心思就越發強烈。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事先在腦海里預演過無數遍的藉口搬了出來,語氣平緩而慈祥:
「清霜啊,爺爺這不也是關心你嗎?想著過去看看你和我那孫女婿相處得怎麼樣了。」
「難道你忘了之前答應過我的話了?要跟我的孫女婿好好相處,別總動不動就折騰人家。」
好好相處嗎?
聽到這四個字,白清霜在嘴裡輕聲念叨了一遍。
她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一些,隨後悄咪咪地將身旁緊閉的臥室門推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
透過這道縫隙,白清霜能清晰地看到正平躺在大床上的林墨。
而此時的林墨,正百無聊賴地單手墊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清秀的臉上洋溢著一股難得的輕鬆愜意。
白清霜看著他放鬆神情,又聯想到今天下午二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逛遍整座別墅的溫馨畫面。
她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往上翹起,勾勒出一抹帶著幾分陶醉的弧度。
「餵?餵?!清霜,你在聽嗎?怎麼不說話了?」
電話那頭,見白清霜許久沒有給出回應,白天河有些急了,連忙出聲提醒。
「啊…爺爺,我在聽呢,剛剛只是在想些事情。」
白清霜回過神來,將臥室木門輕輕合上,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
聽到孫女給出了答覆,白天河懸著的心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這丫頭脾氣上來了,打算直接單方面掛斷電話跟他玩冷暴力呢。
「那你現在方不方便?要是不介意的話,爺爺過幾天挑個日子,過去看看你和孫女婿。」
白天河趁熱打鐵,再次拋出了他的核心問題。
這一次,在聽到白天河的提議後,白清霜並沒有一口拒絕。
而是站在原地,眼眸微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考量。
如果…讓爺爺過來的話?
白清霜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利弊。
要是按墨墨以現在這種的恩愛完美狀態去見爺爺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今天是墨墨醒來的第一天,也是記憶偽裝結合得最好,最自然的一天。
她無法百分之百保證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墨墨的記憶會不會產生任何偏差。
因此,趁著現在這個最完美的時候。
徹底打消爺爺心中的懷疑與泛濫的好奇心,絕對是眼下擺在面前的最佳選擇。
但是
白清霜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與算計。
她可絕對不打算讓爺爺就這麼平白無故,空著雙手跑過來打擾她和墨墨的二人世界。
要是讓爺爺什麼代價都不付就直接白來一趟,那她白清霜豈不是虧大發了?
於是,她靈光一閃,腦海中一個絕妙的計劃瞬間在白清霜心中成型。
她重新將手機湊到嘴邊,唇角微微勾起:
「爺爺,我想好了。既然您老人家這麼關懷我和墨墨的感情……」
「那也別等過幾天了,您明天直接過來吧。」
在電話中焦急等待了許久的白天河,在聽見孫女鬆口說出這句話後。
頓時大喜過望,只覺得剛才漫長而煎熬的等待全都是值得的。
「不過——」
然而,還沒等老老爺子高興超過三秒鐘,白清霜那帶著幾分的不對勁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不過什麼?」
白天河連忙追問。
「不過…爺爺,你要是打算明天過來的話,能不能順便幫我把我的戶口本也給一併帶過來呢?」
戶口本?!
聽到這三個字,白天河整個人都愣住了。
清霜這丫頭…現在突然要戶口本幹什麼?
帶著無盡的震驚,白天河語氣都有些結巴起來:
「清…清霜啊,你要戶口本幹什麼?現在這個時候,你要拿那東西做什麼?」
「這個嘛……」
面對白天河的驚疑,白清霜的回答帶上了撒嬌似的俏皮語氣:
「爺爺您就不需要多問了哦~」
「我只是單純覺得,您作為長輩空著手來看孫女婿很不禮貌,所以打算給您的手裡加點有分量的東西罷了。
「既然你沒有反駁的話,那就這麼定嘍!明天過來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帶上戶口本來看我哦!」
「拜拜」
說完,白清霜完全不給白天河任何追問或者拒絕的機會,直接按下了電話都掛斷鍵。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走廊里的白清霜忍不住雙手捂著臉。
嘿嘿嘿地發出了一陣軟萌卻又有些病態的傻笑。
我可真是個聰明的天才!
白清霜在心中美滋滋地稱讚著自己。
她這一通操作下來,不僅能夠藉此機會徹底解決爺爺的疑慮。
而且還能順理成章地拿到關鍵的東西,為自己後續的計劃提前鋪路。
想到這,白清霜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確認林墨沒有出來後。
也是將手指緩緩探入了自己外套內側的隱秘口袋裡。
不一會,她便從外套內襯縫製的小格子裡,小心翼翼地捏出了兩張被她捂熱的身份證。
一張是她自己的,而另一張…則是林墨的。
白清霜用指尖撫摸著林墨身份證上的照片,低著頭開始認真地掐算著日期。
按照法定結婚年齡來看……
她的墨墨,距離滿22周歲的合法結婚年齡,竟然只剩下短短的四個月了!
「四個月啊……」
白清霜將兩張身份證重疊在一起,緊緊按在自己的心口處,眼底閃爍著無與倫比的甜蜜:
「很快了……墨墨……再等四個月,我就是你的妻子……而你可就是我的丈夫了哦~」
「也不知道,到時候我提出這個申請的時候,你會是乖乖接受呢?還是說…裝聾作啞呢?」
(牢作今天軍訓又被拖去曬醬油了,真苦啊,還有8天!我就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