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的心裡雖然升起了這種命懸一線的念頭。
但對於林墨來說,「等死」顯然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這天底下哪有人會在這種被美色與力量雙重夾擊的絕境下束手就擒呢?
誰不想急頭白臉地在關鍵時刻,讓全身上下發力,然後演一出絕地反擊。
順便將自己從軟香的死局裡救出來的戲碼呢?
我想!我想!
很明顯,林墨恰恰就是這種人!
在心裡默默說完那句話後,林墨也是立刻收斂了心神,開始開動腦筋。
現在,他要是硬頂著白清霜的按壓力度往抬頭。
那純粹是拿自己的頸椎開玩笑,他得換個更聰明,更省力的打法。
於是,林墨先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接試著把脖子向下一縮。
他打算通過減短脖子暴露在外的長度,讓自己後續的蓄力流程更加順暢。
我縮!
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聲後,他也是模仿起小動物被揪住後頸時的模樣,把整個脖子向內縮成了一條。
直到脖子的肌膚緊貼著後頸,並且讓他感受到了那股來自肌肉緊繃的反饋後。
林墨這才滿意的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觸底反彈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
隨後在下一秒,林墨直接不帶半點猶豫的讓自己全身上半身的勁道擰成一股繩。
然後頂著那股按壓力,將自己的頭給抬了起來。
「啪!」
在他預想中的頸椎與阻力衝擊的戲碼根本沒有發生。
相反,這一次抬頭進行的異常順利。
而也正是這種順利,讓林墨感受到了一絲疑惑。
不對啊?!
林墨的脖子有些錯愕地停在空中。
按理說,自己的腦袋剛才不是正被白清霜的手給死死按在懷裡嗎?
他怎麼毫無阻礙地就把頭給抬起來了?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林墨猛地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腦袋。
將自己渙散的視野重新聚焦在身前的白清霜身上。
而這一看,也讓整個人瞬間一愣。
只見白清霜此時正維持著抬手的姿勢,而她的眼眸里,寫滿了濃濃的悔恨與真切的擔憂。
「墨墨……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見林墨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白清霜也是咬了咬下唇,語氣裡帶著幾分做錯事的心虛與自責: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都怪…都怪你的頭髮聞起來太香了!讓我沉迷了!」
在聽到白清霜說的前半句話時,林墨險些以為眼前這丫頭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奪舍了。
怎麼平時里傲嬌得要死的白清霜,會用這種近乎卑微的語氣溫柔道歉呢?
然而,這股詭異的違和感還沒在他腦海里存活過三秒。
就被白清霜接下來的後半句話給瞬間拍碎了!
對!對!對!這才對嘛!
聽著白清霜那充滿傲嬌的後半句話,林墨也是在心裡豎起了大拇指。
這種小傲嬌就該這麼說話才對嘛!
出錯了全怪頭髮太香,怪空氣不好,橫豎就是不怪她自己!
在確認了眼前的白清霜依然是原汁原味後。
林墨也是在白清霜忐忑不安的視線注視下,配合且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而在白清霜這邊,當她親眼看到林墨這樣默默點頭,卻一言不發的反應後。
她整顆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揪緊了一般!
墨墨……墨墨這是還在生氣嗎?他還沒有原諒自己剛才的莽撞嗎?!
一想到這種被至愛之人冷落甚至厭煩的可能性,白清霜的大腦瞬間敲響了警鐘。
放在以前,林墨這種遷就她,包容她的行為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現在,這種不可能卻變為了可能。
正是這種稀缺性,讓如今能夠黏在一起,同時被林墨喜愛的溫馨時光。
變成了給予白清霜的天大恩賜。
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格外珍惜眼前的林墨。
甚至她還怕自己哪一步又做錯了,再像之前那樣把林墨給弄丟了。
誤以為林墨真的被自己弄疼了,還生了悶氣的白清霜。
當即心急如焚地開啟了拯救好感度的補救措施。
「墨墨……人家真的知道錯了~」
白清霜語氣軟綿綿的,拖著甜膩的尾音,開始cos討好林墨的小貓咪。
在話音未落之際,她還挪動著下半身,一步一步地朝著林墨坐著的地方貼了過去。
而坐在她對面不遠處的林墨,看著白清霜這反常到了極致的反應。
和那嬌滴滴的語氣,一時間整個人都被整懵了。
不是……這小丫頭今天到底又是在抽什麼風啊?
她一邊用這種軟趴趴的語氣發言,一邊又主動朝自己靠過來,又是演的哪一齣戲啊?!
而與別墅內甜膩到令人髮指的氛圍截然不同。
在城市另一端的書房裡,氣氛卻顯得異常肅穆。
在掛斷陳峰的電話後,為了思考到底該怎麼把自己吹出去的牛皮給完美圓上的白天河。
已經在太師椅上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既要調虎離山,又要把白清霜給支開,還要讓娃娃有機可乘……這難度堪比空中抓鳥啊!
就在白天河愁得幾欲拔光自己下巴上的鬍鬚時。
他的目光,卻突然掃過了書桌右下角的那個快遞盒。
也就在這個瞬間,眼前的場景讓他靈光乍現,醍醐灌頂。
「對啊!我為什麼不能用這一招呢?!」
坐在書桌前許久未動的白天河眼睛一亮,而積壓在心頭的窒息感也消失不見。
他終於…終於不用坐在這裡胡思亂想大半天了!
由於這個破解難題的想法的誕生過程實在是太過於折磨。
以至於在終於想透的一瞬間,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頭竟然興奮得失去了理智,直接從太師椅上一躍而起。
「蕪湖——!我真是個天——!」
啪嗒!
「我去……我的腰啊!哎喲喲喲!」
還沒等那股暢快淋漓的興奮感徹底消化。
白天河的腰椎處就傳來的那一聲清脆的脆響。
這突如其來的閃腰,也無情地提醒著他。
他現在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能飛檐走壁的年輕小伙子了!
但那又如何?
大局當前,這點微不足道的腰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見白天河直接忍著腰部的疼痛,開始一瘸一拐地朝著書房大門走去。
他現在必須立刻出趟門!
他要親自去一趟市中心,用他老辣的眼神。
為那個娃娃親手挑選一套關鍵的戰術服裝!
(又沒時間更新啊,我服了,大一課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