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
在狹窄的臥室追逐戰中,林墨依然不忘發動他的標誌性嘲諷秘技,對著白清霜不斷輸出。
林墨的語氣欠得讓人牙痒痒,就差把「你能拿我怎麼樣」七個大字直接刻在腦門上了。
然而,還沒等他這股囂張的氣焰蔓延太久。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結結實實地給了他當頭一棒。
就在林墨一邊回頭吐舌頭嘲諷,一邊腳下全速跑路之際。
在他前進路線的正前方,卻毫無徵兆地突然憑空多出了一座床頭櫃!
不是?!這玩意兒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就在林墨用眼角的餘光掃到這擋在他面前的障物時,他的心就頓時暗感不妙。
從剛才開始,就在臥室里全速狂奔的林墨,慣性大得驚人。
現在的他,面對這種近在咫尺的障礙物,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有效的閃避。
現在他能做的,只能是聽天由命踩下剎車。
至於他能不能在撞上去之前徹底停下來?
會不會出什麼安全事故?
這可就完全不在他現在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於是乎,將結果拋之腦後的林墨,就在下一秒,進行了緊急剎。
而整間臥室,也因為他的動作,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地面摩擦聲。
吱——!
那是林墨的腳底板與地板高速摩擦貼貼發出的慘烈絕唱。
在急剎減速的過程中,林墨感受到自己的速度正在肉眼可見地降低。
而且目測床頭櫃和自己似乎還有著一小段緩衝距離。
在估測到這些數據後,林墨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也是頓時放了下來。
很好!只要保持這個減速節奏不變,那他就有把握可以……
還沒等林墨在心裡把美好的幻想構思完整。
下一刻,一道撕心裂肺的驚慘叫聲便轟然響徹了整間臥室。
「餓啊——!!」
在物理慣性的努力下,林墨腦海里的臆想終究還是浮雲。
還是沒能成功避開的林墨,只能以當前殘存的速度,撞上了擋在他面前的床頭櫃。
但早就準備好撞上床頭櫃的林墨,又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呢?
早在林墨在前半段選擇剎車姿勢的時候。
他為了防止自己的腳趾甲被撞碎,下意識地選擇了一個雙腿以大字型岔開的姿勢作為衝撞準備。
要的就是不想在體驗一下小時候整個腳趾甲直接飛天的感覺。
而不得不說,這個姿勢在某種意義上確實幫了他的大忙。
就在林墨撞上床頭櫃的瞬間,他因為雙腿分得足夠開。
成功讓他的十根腳趾甲實現了緊急避險,驚險地躲過了被硬物鏟飛的慘劇。
但天底下凡事都是有代價的。
既然好處享受完了,那接下來,自然而然就到了殘忍的懲罰環節。
在成功保住了脆弱的腳趾甲後,林墨還沒來得及露出慶幸的微笑。
一股直衝腳根的劇痛便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而造成這樣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因為他剛才雙腿岔得實在太開。
導致他在撞擊的瞬間,兩條大腿內側的腳筋被拉扯、撞擊,遭受了如同地獄級的致命撞擊。
而被這股力量瞬間「肘擊」的具體表現就是。
他現在的雙腿,直接當場陷入了雙雙麻痹與抽筋的狀態。
林墨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失去知覺,再也無力支撐身體。
整個人只能隨著視野的降低,狼狽地啪嘰一聲癱倒在了大床上。
正在倒向床上途中的林墨,在心裡發出了悲鳴的宣告:
清霜!我不玩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部不算數啊!那都是家裡的小孩不懂事,亂說的!
而在白清霜這邊,當她親眼看著林墨被自己這一系列巧妙的布置給成功做局撞倒後。
她原本因為追不到林墨,只能跟著他吃尾氣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了勝利者的燦爛笑容。
她踩著輕快的步伐,一邊居高臨下地調侃,一邊一步步朝著倒在床上的林墨逼近:
「誒呀呀,墨墨,你跑啊!你跑啊!你怎麼不繼續跑了啊?」
「我看你剛才那兩條腿……好像還挺能動的嘛?」
不知不覺間走到床邊的白清霜,俯視著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林墨。
到底還是經受不住這股征服欲的誘惑,隨之身軀一翻,順勢爬上了大床。
她伸出雙臂將林墨牢牢架在床中央,將臉湊近,挑眉發起了屬於勝利者的對話。
「清……清霜,我剛才那些真的都是開玩笑的,你可不能當真啊……嘶!好痛!!」
就在林墨打算搬出事先準備好的藉口,試圖為自己爭取一下寬大處理,減免處罰的時候。
他的大腦深處,卻突然地出現了一陣陣痛,打斷了林墨的發言。
在感受到疼痛後,他整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
為了緩解這難以忍受的痛苦,林墨甚至還雙手抱住頭部,捲曲著身體進行緩解。
而在林墨正上方,原本準備給他一點小小教訓的白清霜。
在看到林墨這突如其來的痛苦模樣後,整個人也是瞬間慌了神。
什麼算帳,什麼懲罰,在這一刻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白清霜發瘋般地趴下身子靠近林墨,急切地觀察起了情況:
「墨墨!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墨墨!」
白清霜聲音顫抖,情緒激動地呼喊著林墨。
在呼喊的時候,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慌,生怕林墨出現了什麼三長兩短。
然而,在她這聲充滿關切與焦灼的呼喊之後。
回應她的,卻只有緊緊抱頭,倒在床上不斷發出倒吸涼氣的嘶嘶聲的林墨。
見林墨情況不僅沒有絲毫好轉,甚至面色越來越難看後。
白清霜也只能急得眼眶泛紅,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就準備撥打120。
然而,還沒等白清霜將手機屏幕跳轉到撥號界面。
一隻溫熱卻略帶無力的手掌就憑空伸了過來,一把按住了白清霜的手,強行打斷了她的動作。
「別……別打了,還不至於叫救護車……」
林墨強忍著腦袋的撕裂感,虛弱地且艱難地喘息開口:
「清霜……別怕,你讓我安靜地緩緩……緩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