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感悟最終都會通過影分身解除時全部匯總到本體腦中,相當於一個人同時從三十多個不同的角度去攻克同一個難題。
鳴人本體看著影分身們一個個進入了修煉狀態,點了點頭準備也坐下加入修煉。
「小鬼,你這個辦法不錯。」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在鳴人的腦海中響起。
「用分身一起修煉,相當於三十多個人同時攻克一個術,修煉進度直接翻了三十倍不止。」
「這種燒腦的修煉方法,也就只有你這種奇葩的人柱力才敢這麼玩。」
鳴人一愣,聽出這是九尾的聲音,旋即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他走到一塊大石頭旁邊,背靠著石頭坐了下來,壓低了聲音,雖然他知道和九尾的對話只需要在意識里進行就行,但他還是習慣性地開口說話。
「九喇嘛,我還以為你不跟我說話呢。」
「哼。」
聞言九尾重重的哼了一聲。
它在草原上翻了個身,把九條尾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鋪在草地上,下巴擱在交疊的前爪上,蓬鬆的大耳朵抖了兩抖。
他可不會說這幾天因為換了個新環境,心情不錯,不知不覺一覺睡到現在才醒?
因為漫長的歲月中它都靠這樣打發時間!
但這種事它怎麼可能會說出口。
它可是九尾,是最強的尾獸,不是什麼吃飽了曬太陽就滿足到打呼嚕的寵物狐狸。
鳴人聽出九尾聲音里藏著的意思,笑了笑也沒戳破。
他不再多說,盤腿坐好,閉上眼睛準備也加入修煉隊伍。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伴你閒,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超方便 】
「漩渦鳴人…」
這時九尾的聲音再次響起來,這次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驚訝的語氣,而是變得低沉而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你這個方法的確能快速提高修煉效率,但你想過沒有,當這些分身全部解除的時候,三十多份同時修煉同一個術的記憶會在一瞬間全部涌回你的腦子裡。」
「這可不是三十多段不同的記憶,而是三十多段高度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記憶,每一份都帶著各自的感悟試錯和思考過程。它們會在大腦的同一個記憶區疊加,你可能會陷入認知混搭,甚至變成白痴。」
「我可不想讓我的人柱力變成一個流著口水的傻子。」
鳴人睜開眼,看著面前水潭裡被月光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輕輕笑了一聲。
三十個分身的數量是他用絕對掌控算過的。
當前自己的腦容量和信息處理能力,剛好能承受三十個分身同時回傳的記憶而不至於過載。
再多就會有腦損傷的風險。
但如果九尾主動提出來要幫忙的話,這個上限還能往上提不少。
九尾的查克拉本身就有極強的恢復能力,可以緩衝信息過載時對大腦的衝擊。
不過鳴人沒有解釋,只是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笑道:
「這不是還有你嗎?」
「哼!」
九尾沉默了片刻,冷哼一聲。
它下巴擱在爪背上,耳朵往後壓了壓,閉上了眼睛,一副本大爺懶得理你的態度。
它沒有反駁。
沒有反駁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安靜持續了片刻,鳴人把眼睛重新閉上的時候,九尾忽然又開口了。
「漩渦鳴人。」
九尾的聲音放得很低很輕,但尾音上挑,帶著一種老練獵人在引誘獵物靠近陷阱時的語調:
「你修煉來修煉去,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變強嗎?」
「何必這麼費勁,直接用我的查克拉不好嗎?」
鳴人沒有回答。
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瀑布激起的水霧在月光中緩緩飄散,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開口道,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九喇嘛,我希望我們能成為夥伴,成為朋友。」
「我希望你是因為從心裡接受了我,然後自願把你的查克拉給我!」
「而不是因為我能用某個能力壓制你,也不是因為我想利用你的力量去達成什麼目的。」
「你是一個獨立的生命,九喇嘛。」
「你比我活得久得多,見過的人性黑暗面比我多得多,你信不過人類,我完全理解。」
「但我還是想說,我想和你成為真正的夥伴,不是為了你的力量,而是因為你是你。」
九尾原本閉著的眼睛猛的睜開。
猩紅的豎瞳在封印空間的藍天白雲下顯得格外刺目,瞳仁細得像一條裂縫。
它的尾巴在草地上不自覺地甩了一下,掃起一小片草屑。
「夥伴?」
九尾聲音裡帶著嘲弄的諷刺,但諷刺的中藏著某種連它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動搖:
「你願意和一頭尾獸成為朋友?」
恍惚間,九尾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已經很遙遠很遙遠的畫面。
六道老頭穿著寬大的白色羽織,面容慈祥而威嚴,坐在九隻尾獸中間,對它們說著什麼。
他說,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出現,那個人會理解你們,接納你們,把你們當成夥伴而不是工具。
六道老頭把它們的名字一個接一個的念過去,守鶴,又旅,磯撫,孫悟空……九喇嘛。
六道老頭笑著摸了摸它的頭:「九喇嘛,你脾氣最倔,以後要是遇到那個人,別把人家嚇跑了。」
九尾用力的甩了甩頭,把畫面從眼前甩掉了。
它重新把目光聚焦在面前這個金髮小鬼身上,眼神變得比剛才更銳利。
它見過太多人類的貪婪和虛偽了。
那些想利用它力量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用甜言蜜語做誘餌,最後都會亮出鎖鏈和封印術。
這個小鬼嘴上說著夥伴,朋友,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漂亮的陷阱。
鳴人看著九尾那雙在懷疑與動搖之間搖擺不定的眼睛,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自己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封印空間。
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原。
九尾龐大的身軀趴在草原的正中央,九條尾巴在身後緩緩的掃來掃去,把周圍的草葉掃得沙沙作響。
下巴擱在前爪上,猩紅的豎瞳透過草原上明亮的陽光盯著面前那個渺小的金色人影,表情裡帶著戒備,也帶著一絲連九尾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