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按著記憶中的路線朝著忍者學校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白色的風衣隨著走路輕輕擺動，黑色的高領連體衣在晨光中襯得他整個人比以前利落無數倍。
路邊幾個正在掃地的中年婦女抬頭看了鳴人一眼，手裡的掃帚一停，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
「那是？」
「四…代目火影？」
「不…不可能吧！」
她們張了張嘴，然後不再敢多說下去，低下頭繼續掃地。
鳴人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他拐過忍者學校前面的最後一個轉角，遠遠的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佐助靠在學校門口的樹下，雙手插在口袋裡，小櫻站在佐助旁邊。
鳴人朝兩人走過去，抬起右手隨意的揮了一下。
「你們來的真早啊。」
佐助和小櫻同時轉頭。
然後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是鳴人的聲音。
佐助看到鳴人瞳孔微縮。
眼前這個金髮藍眼的傢伙是誰？
頭髮比鳴人長了一截，額前的金色髮絲自然地往兩側分開，露出完整的眉毛和護額。
身上穿的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體衣，外面還套了件白色短款風衣，衣擺沒扣，風一吹就往身後飄。
護額下的臉上帶著從容微笑，跟以前那個總是齜牙咧嘴傻笑的吊車尾判若兩人。
「這個吊車尾，居然搞得這麼臭屁。」
佐助在心裡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他不太確定自己為什麼有點不爽，可能是因為鳴人這套打扮隱隱約約有點快超越了他。
小櫻的反應則完全是另一個方向。
金色頭髮從兩邊自然垂落，比平時多出幾分乾淨利落的少年感。
黑色高領衣把肩線襯得又平又直，白色風衣外套在晨風裡微微翻動，和以前那件邋遢的橘黃色運動服簡直是兩個次元的產物。
小櫻下意識對比佐助，然後在內心深處發出了一聲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尖叫。
「原來鳴人認真收拾一下居然這麼帥？」
「不不不……」
「可惡，小櫻你在想什麼，你喜歡的是佐助君！」
「鳴人什麼的跟佐助君根本沒法比！」
」佐助君永遠是最帥的！」
「鳴人就是換了一身衣服而已，本質還是那個吊車尾！」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小櫻腦中完成了一整套自我說服的辯論流程後，咳嗽了一聲，重新端起矜持的表情。
目光從鳴人身上移開，看向佐助的側臉，確認自己看佐助的時候心跳確實更快一點，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三人沿著走廊朝301教室的方向走去。
教學樓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參加考試的下忍，走廊兩側站滿了各個小隊的成員，有的在低頭檢查忍具，有的在交頭接耳討論戰術，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緊繃和興奮氣息。
鳴人走在三人中間偏後的位置，佐助走在最前面，小櫻走在佐助旁邊。
當他們從走廊中間穿過去的時候，兩側竊竊私語起來。
「喂，你看那個金髮的傢伙」
「金髮藍眼，黑衣服白外套，這個配色這個氣質，該不會是……」
「不可能吧，四代目早就已經……」
「但真的太像了，你看他走路的姿勢，還有頭髮的顏色，跟火影岩上四代目的雕像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聽說四代目夫人當年的確有身孕在身……」
「噓，別亂說！」
「這種事，上面不讓提的。」
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有帶著好奇，有帶著驚訝，有帶著幾分審視和打量。
鳴人面不改色，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不解釋也不否認。
他現在這副打扮和他老爸波風水門的相似度有多高，他自己在鏡子裡就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別人愛怎麼猜就怎麼猜，猜得越多，他們反而越不敢輕舉妄動。
在中忍考試這種各方勢力互相試探的競技場上，一個和四代目火影有著驚人相似的本村新人，本身就帶有複雜的信息增量，這比任何分級警告都管用。
佐助走在前面，他能聽到身後那些竊竊私語的內容。
他的手在短褲口袋裡微微攥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四代目火影？
和鳴人有什麼關係？
但他確實注意到從波之國回來之後，鳴人走路的步態，說話的節奏，甚至安靜時的表情都和以前不一樣。
小櫻的好奇心則像是被貓爪子一下一下地撓著，越撓越癢。
她走幾步就忍不住偷偷看鳴人一眼，打量鳴人的側臉和頭髮，對比鳴人與火影岩上的四代目火影石雕面孔像在哪裡。
在經過半條走廊的內心掙扎之後，她小櫻終於忍不住了，她往鳴人靠近一步。
「吶，鳴人，他們說你和四代目火影長得真的很像誒！」
「你看你看，金頭髮藍眼睛，個子也差不多是這個比例！」
「真的超級像，你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啊？」
鳴人側過頭看了小櫻一眼，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輕描淡寫道：「小櫻，那可是四代目火影，大概只是巧合吧。」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是巧合。」
小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對鳴人的認知從小就是孤兒，在村子裡沒有任何親戚，四代目火影那種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也不可能跟鳴人扯上血緣關係。
大概真的只是湊巧吧。
金髮藍眼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嗯，就是這樣。
小櫻成功說服自己，然後重新把注意力轉回到佐助身上。
三人拐上樓梯，朝三樓走去。
二樓的走廊盡頭往上一段就是301教室所在的樓層，但等他們走到二樓和夾層之間的走廊時，前方不遠處圍了一大群人。
人群把整條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根本過不去。
人群中央是一扇大門的門口，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寫著301的牌子。
門口站著兩個下忍，一個體型瘦高，一個中等身材偏壯，兩人都戴著木葉護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種很刻意的兇悍表情。
在他們面前的地上，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下忍正捂著肚子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