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疼！！」
小李捂著腦袋，腦袋瞬間鼓起來一個包，他眼淚都冒出來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綠色緊身衣，留著西瓜頭，眉毛粗得比小李還誇張的高大男人站在小李身後。
他的站姿寬得像一座山，腰板挺得比旗杆還直，咧著嘴露出一大口閃亮的白牙。
邁特凱
木葉的蒼藍猛獸，凱班的帶隊上忍。
「凱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小李一邊捂著包一邊委屈得不行。
「李！！」
凱的聲音震得整條走廊的牆灰都在簌簌往下掉。
他沒有回答小李的問題，而是一把將小李整個人摟進懷裡，兩條粗壯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把小李勒得滿臉通紅，眼淚從眼眶裡噴涌而出。
「這就是青春啊！！」
凱仰天長嘯，音量之大讓走廊盡頭的幾隻鳥從窗台上撲稜稜飛走了。
「凱老師！！」
小李也在流淚，掙扎著從凱的懷裡伸出右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和凱碰了一下拳。
「小李！！」
「凱老師！！」
鳴人看著這對師徒上演的「這就是青春」年度大戲，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在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
凱的八門遁甲。
小李剛才的速度就是從八門遁甲的訓練體系里打下來的底子。
這個術他在前世的火影里已經見識過無數次，八門全開之後的凱，幾乎可以和六道斑正面硬剛，一腳差點踢出大結局。
至於差多少就不知道了。
自己能不能學這套體術？
九尾的查克拉有極強的自愈能力，八門遁甲對身體的反噬在九尾查克拉的恢復力面前可以做到循環互補。
再加上金身模式下的速度基礎，開八門之後的速度和力量會被放大多倍，這種組合放在整個忍界歷史上都是沒有出現過的搭配。
而且更重要的是以後對抗大筒木一族的時候，輪迴眼能直接免疫絕大多數忍術，但體術不在此列。
面對大筒木的時候，手裡有沒有一門能單挑輪迴眼的純粹體術大招，那完全不是一個戰鬥等級的事。
不過那是下一個紋身的時代了，現在還是美瞳的時代，還有大把時間慢慢修煉，不急。
佐助從地上站起來，把歪掉的護額重新扶正。
然後徑直朝著三樓的樓梯口走去，黑色的短髮遮住了他大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佐助等等我…」
小櫻朝著佐助喊了一聲，然後快步追上去。
鳴人對著還抱在一起哭的凱和小李笑了一下，抬腳跟上了佐助和小櫻。
「那個孩子……」
凱看著鳴人的樣子，臉色一正。
……
三人拐過最後一個樓梯轉角，眼前豁然開朗。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雙開大門，門楣上方掛著一塊寫著301的牌匾。
木門前，一個銀髮忍者斜靠在門框上早已等待多時。
卡卡西聽到腳步聲，把書合上塞進忍具袋裡，抬起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走在最前面的佐助臉上，佐助的表情比平時更沉，護額上的布帶有點歪，衣服上也蹭了幾塊灰。
然後他看了小櫻一眼，小櫻的呼吸有點急，顯然剛才被嚇得不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鳴人身上。
然後他頓了一下。
白色短款風衣，黑色高領連體衣，金色的頭髮比以前長了一點，從護額兩側自然地垂落下來，整個人的身形輪廓在黑白對比色下比他記憶中總是穿著橘黃色外套的小鬼利落了太多。
而且這個角度，這個光線。
卡卡西的獨眼微微顫了一下。
「老師……」
一個畫面不受控制的從他封存了很久的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很多年前，火影大樓的樓頂上，一個金髮藍眼，穿著白色火影羽織的年輕男人，轉身對他微笑，風從火影岩的方向吹過來，吹動了那個男人額前的金色髮絲和羽織的下擺。
波風水門，木葉的四代目火影，也是他旗木卡卡西的帶隊上忍。
眼前的鳴人，站在走廊光線里，白色風衣的下擺被樓道的穿堂風吹得輕輕飄動。
卡卡西差點把老師的名字叫了出來。
「卡卡西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小櫻的聲音把卡卡西從畫面里拽了回來。
卡卡西飛快的眨了一下眼，把那些翻湧上來的舊記憶重新壓了回去。
他咳了一聲，把護額往上推了推，露出彎成月牙形的眼睛。
「我在等你們。」
卡卡西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中忍考試必須以三人小隊為單位才能報名參加，缺一個人都不能進場。」
「所以我在門口確認你們三個，是不是都來了。」
小櫻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想到之前在橋邊集合的時候，鳴人說過中忍考試必須以三人小隊為單位報名。
現在卡卡西老師站在門口親口說了同樣的話。
也就是說，如果她真的因為不自信而放棄了這次考試，佐助君和鳴人就真的連考場大門都進不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鳴人，只見鳴人正站在她左後方，目視前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從來就沒擔心過這件事。
「鳴人，你的新造型不錯呢！」
卡卡西忽然開口。
這不是客套話。
卡卡西說這句話的時候，盯著鳴人那張臉看了好幾秒，從他的金色頭髮一直掃到他的白色風衣下擺。
「雖然有些遲了，但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們三個說一聲。」
然後移開目光，把雙手從口袋裡拿出來，罕見地站直了身體，收起懶洋洋的表情，用右眼依次看過佐助小櫻和鳴人：
「佐助，小櫻，鳴人，你們是我引以為傲的隊伍。」
「中忍考試加油。」
說完他側身讓開了門前的路。
佐助對著卡卡西微微點了下頭，然後伸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小櫻深吸了一口氣，跟在佐助身後走了進去。
「鳴人，中忍考試注意安全！」
鳴人走在最後，經過卡卡西身邊的時候，卡卡西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鳴人微微側頭看了卡卡西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301教室。
三人的身影消失之後。
卡卡西靠在門框上，聽著裡面逐漸響起的人聲和嘈雜的交談聲，閉上了眼睛。
「老師…」
「鳴人遺傳了你的基因，不管是頭髮，還是眼神，還是他擋在隊友前面時候的姿勢。」
「他現在越來越像一個成熟的忍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