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牙的四肢肌肉在查克拉的強化下膨大了一圈，後腳掌在地面上碾了碾，用最快的速度撲向鳴人。
然後他撲了個空。
鳴人原來的位置只剩下被風捲起的灰塵打旋。
牙的獸瞳驟然收縮，他的鼻子比眼睛更快捕捉到鳴人的動向。
左邊？
不對，是右後方！
牙擰腰轉身，四腳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但他的身體還沒完全轉過來，鳴人已然出現在他身後。
「好快！」
二樓圍欄邊，鹿丸搭在欄杆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他設想過鳴人會變強，在他的預期模型里，鳴人大概能在牙手下堅持幾個回合然後靠影分身數量翻盤。
但現在鳴人展現出來的速度已經完全跳出了他的推演範圍。
不是瞬身術，瞬身術有結印前搖，剛才鳴人手上沒有任何結印動作。
不是體術爆發，體術爆發有蓄力徵兆，鳴人剛才只是很平常地邁了一步。
站在二樓的我愛羅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抱著雙臂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一點。
幾個上忍的反應比考生們更複雜。
阿斯瑪原本叼著的煙，在看到鳴人一瞬間的移動後，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著停在半空中。
夕日紅的眉頭微微一挑，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剛才那個查克拉凝聚在腳底的技巧不是下忍能掌握的東西，甚至不是中忍能熟練運用的技巧。
這個發力方式，查克拉分配精度，從靜止到極速之間幾乎為零的過渡時間，這分明只有上忍才會的技巧。
不
比起上忍更加熟練，運用自如。
凱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比平時嚴肅了幾分。
場地中央，鳴人站在牙的身後，距離很近，牙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頸的汗毛被鳴人呼吸微微吹動。
「抱歉，牙。」
「雖然我很想好好見識一下你的忍術，但這是比賽。」
「比賽是不講道理的。」
一拳。
這一拳沒有用任何忍術，沒有附帶查克拉，就是最純粹的正拳。
從腰側擰轉發力，經過肩胛骨傳導到肘關節再到拳峰，全身的動能像被壓縮到一根針尖上然後瞬間釋放。
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牙的右肩上，力道精準避開肩胛骨的脆弱點，只用鈍力衝擊就把牙整個人轟倒飛出去。
「啊！」
牙的身體在地面上連滾三圈才停下來。
他四肢撐地想重新站起來，但右肩被擊中的位置整片肌肉都在發麻，四腳之術維持了一半的獸化爪形從指尖開始消散，查克拉凝聚的指甲像退潮一樣縮回原本的人類形態。
「什麼？」
「好快，這還是我認識的鳴人嗎？」
牙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腦子裡嗡嗡作響。
忍者學校時期的鳴人，體術成績全班墊底，手裏劍投擲脫靶率最高，每次對練都被他一招撲倒。
現在這個站在他面前連呼吸都沒亂的人，和他記憶里那個吊車尾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但牙沒有認輸。
犬冢家的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認輸。
牙雙手在地面上猛的一拍，身體借力彈起來，赤丸在同一瞬間從他頭頂躍下，在半空中瞬間完成擬獸忍法·獸人分身變形。
赤丸的身體一陣煙霧後變成了和牙一模一樣的形態，兩個人同時四肢著地，同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吼聲。
「牙通牙！！」
兩道旋風從場地兩端同時捲起。
牙和赤丸化成的兩股高速旋轉的螺旋柱。
兩股旋風呈交叉路線向鳴人夾擊而來，所過之處石板地面被氣浪刮出一道道淺溝，碎石子被捲入風壁中發出密集的擊打聲。
見到這招鳴人不僅沒有躲開，反而拔腿直接迎了上去。
看台上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井野下意識抓住鹿丸的袖子：「那個白痴鳴人怎麼不閃？」
「牙通牙可是連樹都能絞斷的！」
鹿丸沒有回答，但眉頭皺了一下
所有人都覺得鳴人托大了。
就在兩股旋風交叉絞殺的瞬間，兩團白色煙霧在旋風交匯的中心同時炸開，兩個一模一樣的鳴人從煙霧中左右分開，擦著兩道牙通牙的風壁邊緣輕巧的滑了出去。
兩個鳴人的落地位置分別位於牙通牙旋轉軌跡的內側和外側，時間差不到半秒。
「是影分身！」
天天在看台上忍不住喊了出來。
凱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光是用影分身躲開了攻擊，同時還把兩個影分身的位置算到了牙通牙旋轉的死角上。」
「這個時機和精度，不是靠反應能達到的，就像是提前就算好的。」
兩個鳴人落地之後沒有任何停頓，左側的鳴人朝赤丸變的旋風衝過去，右側的鳴人則從牙通牙的外弧繞向牙的後方。
赤丸的獸人分身本能的朝離自己更近的那個鳴人撲了過去，旋風軌跡在空中拐了個急彎，筆直的咬向左側鳴人的後背。
鳴人嘴角上揚。
下一刻隨著一道黃光在牙身後一閃。
牙還在牙通牙的旋轉狀態中沒有完全解除，他的眼睛沒有看到鳴人是怎麼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但他的嗅覺捕捉到了。
鳴人氣味在他後面，這讓牙後背寒毛都倒豎起來。
下一刻一把冰冷的苦無貼在牙的頸側。
牙知道只要他敢亂動，苦無就會毫不猶豫的抹掉他的脖子。
「抱歉，牙，你輸了。」
旋風的呼嘯聲戛然而止。
牙通牙的旋轉氣浪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在半空中瓦解。
牙維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脖子上的皮膚能清晰的感受到苦無刃口傳來的冰涼金屬觸感。
牙張了張嘴，很想說我還能打，但喉嚨里只發出了一聲不甘心的咕嚕。
「我輸了……」
鳴人把苦無從牙脖子上移開，收進忍具袋，然後朝牙伸出了右手。
「牙你的實力很強，只是一時大意了而已！」
「什麼大意了，你這傢伙從第一拳到最後一個影分身，全程都在算計我。」
牙抓住鳴人的手把自己拽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然後看著鳴人那張依舊平靜的臉，忽然咧開嘴笑了笑：
「不過下次你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回去我就找老媽學新招，到時候找你報仇。」
鳴人笑了笑沒再說什麼，雙手結印解除影分身。
赤丸也解除了獸人分身，從地上跳起來重新蹦回牙的頭頂，用前爪扒拉著牙亂糟糟的頭髮，朝鳴人汪了一聲。
這一聲汪和之前戰鬥前挑釁的吠叫完全不一樣，尾巴還搖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