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聞言冷笑一聲,拄著拐杖站直身體,用一種面對後輩無知的語氣將根部多年來的功績一件一件的說出來。
「根部是木葉的暗,是一些在陽光下永遠無法公開的行動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暗殺敵對勢力的核心人物,滲透敵國情報網,剷除內部叛變分子,提前排除可能威脅村子安全的隱患!」
「這些任務都是根部在無聲無息中完成的。」
「如果沒有根部,木葉早就被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啃食得千瘡百孔。」
「根部對木葉的貢獻和忠誠,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質疑,根部的行動效率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暗部。」
團藏語氣平穩而有力,會議室里一些上了年紀的上忍在聽到團藏這番話之後,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中的某些人確實知道根部曾經在幾次重大危機中出過力,雖然那些貢獻見不得光,但不能否認它們確實存在。
鳴人耐心聽完團藏的全部陳述,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反駁的表情。
等團藏說完,鳴人才不急不慢的開口道:「那麼中忍考試期間,大蛇丸發動木葉崩潰計劃的時候,根部在哪裡?」
「從大蛇丸偽裝成風影發動突襲,到三代目火影被四紫炎陣困在屋頂,到砂忍和音忍的聯合部隊在村子裡四處破壞,這段時間足夠長了吧?」
「在這段時間裡,根部出過手嗎?」
「哪怕一次?」
「我說過根部在考試開始前遭遇了尾獸玉襲擊,大量人員傷亡,基地被毀,無法及時組織有效戰力投入防禦。」
團藏的聲音變得冷硬幾分,但依舊保持著克制。
「團藏長老我很好奇,既然如此為什麼之後沒有調動根部剩餘的戰力投入後續防禦?」
「被襲擊的只是基地,不是根部的全部人員,您手裡應該還有可以調動的人手吧?」
「而且從大蛇丸發動突襲開始,到三頭大蛇被自來也解決為止,這中間持續了不少時間。」
「如果根部真的像你剛才說的那麼高效,這段時間足夠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忍者小隊從村子最邊緣趕到戰場中心來回跑好幾趟了。」
「但是整場木葉崩潰計劃,根部的影子在哪裡?」
「各大家族的族長們當時都在帶著自己的族人反擊,犬冢一族,日向一族,油女一族,甚至那些退休的老一輩忍者們都在拼命反擊。」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對木葉的貢獻,這就是根部出色的行動能力?」
「漩渦鳴人你對根部被襲擊的時間點了解得如此清楚,連具體發生在什麼時間段都知道,難道那場襲擊和你有關?」
團藏目光冰冷的直視鳴人,想要從鳴人表情看出點什麼,哪怕是一絲眼神慌亂。
鳴人輕笑一聲,沒有露出被戳中要害的慌亂。
「團藏長老,中忍考試期間我在追逐一尾人柱力我愛羅,守鶴暴走,我在正面和守鶴交戰。」
「守鶴和我的戰鬥中無差別發射尾獸玉,所以我自然知道時間點。」
團藏聞言,手指在拐杖上收緊,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鳴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轉向在場的所有上忍和各家族長,聲音清朗沉穩。
「各位我反對團藏長老的要求,甚至我提議直接取消根部!」
一瞬間,眾人譁然,團藏更是毫不隱藏的露出殺意。
鳴人無懼團藏的殺意緩緩開口說道:「這不是出於私人恩怨,而是為了木葉。」
「從我父親四代目火影戰死之後,三代爺爺重新接任火影到現在,木葉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人才斷層。」
「三代爺爺戰死後,整個木葉居然找不出一個能立刻挑起大梁的人。」
「卡卡西老師很出色,凱老師也很強,但他們距離影級還差那一步。」
「這一步卡了木葉十幾年,為什麼?」
鳴人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團藏,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三人。
「造成這一現象的,就是上一輩遺留下來的制度問題。」
「火影的權力被分割,資源和人才被分流,最優秀的苗子在還沒長成之前就被不同勢力各自圈走。」
「長老團手裡握著權力不假,但大多數時候這些權力只是在維護各自的勢力範圍,而不是在培養能接班的下一代。」
「特別是團藏長老,你手裡握著根部,又握著遠超一個長老該有的政治影響力,這直接分化了火影的權力。」
「一個國家的毀滅從來不是被外部敵人一拳打碎的,而是先從內部開始分裂,然後自己瓦解的。」
「無休止的內鬥消耗木葉太多的資源,而這些資源本應該被用來培養更多能獨當一面的忍者。」
「所以我不只反對給根部補員,我提議徹底收回根部,將根部與暗部合併,把所有資源和指揮權統一歸火影本人。」
「只有火影的權力不再被分割,木葉才能真正走向強大。」
鳴人說完將目光落在團藏身上:「團藏長老,我剛才說的這些,不是針對你,而是為了木葉。」
團藏聞言,臉上的肌肉抽動,拐杖被他掐出幾道裂紋,內心狂怒:「這TM是我的詞!」
「為了木葉!」
他志村團藏用了一輩子的招牌台詞。
靠著這句話多次說服猿飛日斬,靠著這句話吞併不少本該屬於火影直屬的資源,靠著這句話在無數場權力博弈中站穩腳跟。
而現在,這句話不僅從漩渦鳴人的嘴裡說出來,還用來收走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根部。
坐在團藏旁邊的兩位長老對視了一眼,然後選擇靜觀其變。
轉寢小春端起茶杯,水戶門炎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一言不發。
他們兩位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到這把年紀,對權力的嗅覺比任何人都敏銳。
鳴人剛才一番話雖然字面上是針對團藏的,但提到的內鬥和分散火影權力的問題是整個長老團共有的病灶。
不過比起團藏,他們手裡沒有武裝力量,只有一些權利,所以只要火影不是直接把刀子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就不會主動跳出來擋刀。
更何況他們也確實看不慣團藏這麼多年利用根部大權獨攬的樣子。
「火影這是你的意思嗎?」
團藏沒有再看鳴人,而是將目光直接投向綱手。
綱手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白色的火影袍在她身後微微展開。
不容置疑的說道:「不錯,我回來擔任火影,不是為了成為第二個三代目。」
「我是第五代火影,我不會容忍任何人在我的任期里擁兵自重,分化火影的權力。」
「團藏你老了,你的根部在中忍考試期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這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