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聽完沉默不語。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窗外被風捲起的落葉，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中忍考試時鳴人對他說過的話：
「等我成為火影后，我會把那些不合理的制度全部取消掉！」
當時他以為那只是一個勝利者居高臨下的憐憫，現在他明白了。
這是一個經歷過同樣黑暗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日向家的籠中鳥不是打不開的。
小李在病床上知道消息後，眼淚嘩嘩流淌。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守在床邊的凱詢問道：凱老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鳴人的身世？」
凱點點頭，一隻大手輕輕按在小李的西瓜頭上。
小李抹了一把臉，然後攥緊拳頭衝著天花板大喊：「鳴人的身世太讓人熱血沸騰了，這才是青春，我一定要趕緊好起來和鳴人一起燃燒青春！」
小櫻站在公告欄前，被人群擠來擠去，眼睛盯著告示上四代目火影遺孤漩渦鳴人。
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以前在忍者學校的時候，鳴人明明是全班最差的學生，連一個像樣的變身術都使不出來，每次考試都墊底，每次體術對練都被佐助一招放倒。
而現在卻告訴她鳴人是火影的兒子。
小櫻想起中忍考試之前有人說鳴人和四代目火影長得很像，她當時不僅否決，還說鳴人怎麼可能和四代目火影有關係。
現在回想起來，鳴人當時臉上划過的表情。
她當時沒看懂，現在懂了。
還有波之國之後鳴人對她的態度忽然冷淡下來，沒有像以前那樣纏著她轉。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理鳴人，現在看來是鳴人早就不在乎了。
小櫻轉身就跑。
她一口氣跑到鳴人之前住的那棟舊公寓樓下，喘著粗氣抬頭看向去過好幾次的房門。
門上的號碼牌還在，但窗簾已經沒了，窗戶里透出來的光線空洞洞的，連一件家具的影子都看不到。
小櫻不死心的爬上樓推開門，房間裡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鳴人搬家了，而她居然連鳴人什麼時候搬走的都不知道。
佐助是在宇智波宅邸並沒有收到公告，因為四個穿著音忍服飾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
鳴人新家。
經過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鳴人把捲軸里兩百多把飛雷神特製苦無上的術式全部抹除並刻上自己的五角星標記。
他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然後從修煉室走上來，剛走出門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香磷推門進來，把今天村子裡貼告示說了一遍：
「鳴人你看沒看今天村里發的公告，公告欄圍了好多人，有些人看完告示當場就蹲在地上哭了，有人跑到你舊公寓那邊找你但是撲了個空。」
鳴人聽完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那些欺負過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輕易放過。
不過有時候殺人是最低級的報複方式，讓一個人一輩子活在愧疚和後悔里，比給他一刀更難受。
等他正式成為火影之後有的是辦法慢慢清算這筆舊帳，尤其是賣面具的商販，鳴人心中冷笑一聲。
香磷坐著喝了一杯茶：「綱手老師今天讓我去火影辦公室報到，大概是醫療忍術的入門訓練要開始了。」
鳴人點點頭：「你趕緊去吧，別遲到了。」
香磷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站起來朝鳴人揮了揮手便推開院門走了。
香磷離開之後，鳴人習慣性的將善惡感知和神樂心眼同時打開。
然後鳴人眉頭一皺，腳底查克拉瞬間凝聚，整個人從院子裡一躍而起，朝著宇智波宅邸的方向疾奔而去。
等鳴人趕到的時候，宇智波宅邸一片狼藉。
碎石和斷裂的木板散落一地，地上到處是忍術對轟留下的焦痕和凹坑。
佐助一個人坐石階上，身上的衣服幾個口子，臉上沾著血跡和灰塵的混合物，一隻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沒打贏？」鳴人走到佐助面前。
佐助抬起頭看了鳴人一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鳴人也沒有追問。
以佐助現在的實力，對上音忍四人眾確實吃力。
這四個人雖然在原著里只是大蛇丸的手下，但每一個都有接近上忍級別的實力，佐助剛出院沒多久，咒印還沒完全適應，打不過是正常的。
鳴人用善惡感知掃了一圈，四道查克拉已退到村子邊緣。
他收回感知，低頭看著佐助。
「要幫忙嗎？」
佐助搖搖頭。
他沉默片刻，然後開口：「鳴人，我是不是很弱？」
鳴人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緩緩開口道：「每個人在每個階段都有自己的極限。」
「你現在已經達到這個階段的極限了。」
「那四人不是普通的忍者，他們是大蛇丸專門培養出來的貼身護衛，每一個都有接近上忍的實力。」
「你一個人打四個，輸了不丟人。」
佐助把頭埋進交叉的手臂里，沉默很長。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一雙黑色的眼睛裡帶著決絕。
「鳴人，我決定去大蛇丸那裡。」
「我要變強。」
「確定了嗎？」
鳴人的語氣平靜，沒有規勸也沒有挽留。
佐助說得很清楚，他要變強。
而這個決定是鳴人在宇智波宅邸那晚給佐助選擇的兩條路之一。
「確定。」
「行吧，跟我去見綱手婆婆。」
鳴人站起身：「上次跟你說過的臥底任務。」
鳴人伸出手，把佐助從地上拉起來。
佐助站起來，看著鳴人的眼睛問道：「鳴人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你就不怕我真的不回來了？」
鳴人笑了一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迷茫期。」
「等你不迷茫了，你會回來的。」
「吊車尾，你……」
佐助瞪大眼睛看著鳴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後面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走吧，跟我去火影辦公室找綱手婆婆。」
「既然是木葉的忍者接到敵方勢力的招募邀請，那就算是S級臥底任務了，任務報酬我得幫你談談，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鳴人轉過身朝火影大樓的方向走去，佐助在原地站立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跟著鳴人走進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