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國,音隱村。
佐助剛結束大蛇丸交給他的試煉任務回到音隱村。
這段時間的戰鬥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沉穩不少,眼神愈發銳利。
就在他走進音隱村大門時,幾個音忍正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木葉的新火影上任了。」
「就是之前帶著大蛇丸大人離開的漩渦鳴人大人吧?」
「聽說四代目風影,水影,土影,雷影全都親自去木葉道賀了。」
佐助腳步一頓。
他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慢慢垂下眼。
良久,才從唇間擠出一句話:
「吊車尾……你已經走到那種地方了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還裹著繃帶的傷,剛剛還在心裡翻湧的成就感和興奮,一下子散了。
他還在這裡為一招半式沾沾自喜,而鳴人已經站到忍界的頂端。
他不再往宿舍走,而是轉身大步朝大蛇丸的方向而去。
……
木葉
送走四影之後,鳴人的聲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坐在火影辦公室中,面前是一摞摞待處理的文件。
他看了一眼,思考幾秒,然後直接叫來一個暗部,指著那堆文件:
「把這些送給波風長老。」
「他最近挺閒的。」
暗部一愣,以為鳴人在開玩笑,見鳴人一臉認真,便不敢多言,抱著文件朝火影大樓的另一頭去了。
當波風水門收到文件時,笑容僵在臉上。
他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對玖辛奈說:「我是不是被兒子當苦力了?」
玖辛奈笑而不語,給他端了杯茶。
鳴人沒有去管這些瑣事。
他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木葉的天空湛藍,幾縷白雲緩緩移動。
片刻後,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靜音說道:
「通知下去,召集所有上忍。」
「我要召開第一次上忍會議。」
「是,火影大人!」
靜音應下,匆匆去辦。
鳴人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會議之後,改革就要正式開始。
木葉只是第一步。
很快,綱手,自來也和波風水門就先後收到消息,陸續趕到火影辦公室。
綱手開門見山:「要開始了?」
自來也緊隨其後。
他嘆了口氣:「你小子這一刀要是砍下去,木葉可就要翻天了。」
鳴人聞言笑道:「天翻了,我頂著。」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點點頭。
他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與其拖下去,不如讓這位年輕的火影痛痛快快的掀開這第一頁。
四人在辦公室里又敲定一遍流程和分工。
綱手負責安撫醫療忍者體系,自來也統籌情報和外事,水門則協助處理政務和穩定村中長老。
鳴人總攬全局。
一切就緒,幾人一同走出辦公室,朝火影大樓會議室而去。
此時火影會議室里早已坐滿了人。
木葉在任的所有上忍和各大家族的家主悉數到場。
卡卡西,凱,阿斯瑪,夕日紅坐在靠前的位置。
日向日足,油女志微,犬冢爪,山中亥一,奈良鹿久,秋道丁座等各族當家也都各安其位。
甚至連已經卸任的兩位顧問都來了,坐在最外圍,面色複雜。
當鳴人幾人走進來時,所有人幾乎同時起身。
「火影大人。」
他們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這個剛滿十三歲的火影身上。
今天火影岩上那尊頂天立地的木人還歷歷在目,還有將人心臟都差點壓爆的查克拉威壓也還沒從記憶中褪去。
鳴人微微點頭,示意眾人落座,然後走到主位坐下。
綱手,自來也,波風水門分別坐在他左右。
會議室里靜得落針可聞。
「感謝大家今天能來。」
鳴人聲音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這讓我對接下來的規劃更有信心了。」
眾人心頭一凜。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六代目顯然是要燒了,只是不知道會燒向誰。
可等到鳴人真正開口,將改革的第一條內容念出來時,幾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廢除一切血繼家族特權。
忍者等級制度向社會平等制度過渡。
忍族不再享有特權。
土地與商業資源重新分配。
忍者不再是特權階級,平民與忍者同權。
教育,醫療,基礎設施向所有人開放。
廢除血繼限界家族對族人的絕對控制。
成立平民議會,賦予平民參政議政權利。
……
一條接一條,如同驚雷。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所有忍族族長的臉色都變了。
犬冢爪握緊拳頭,油女志微的衣袍下寄壞蟲發出嗡嗡低鳴,山中亥一等人更是眉頭緊鎖。
這些條文若真實施,忍族幾百年來的地位將蕩然無存,他們將不得不和平民們一樣爭奪資源與話語權。
「開什麼玩笑?」
不知是誰先低聲說了一句:「這不就是挑起內戰嗎?」
「還要統一忍界?」
「火影大人,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木葉以一己之力去吞掉整個忍界?」
「就算你實力再強,也不能如此兒戲!」
「理想很美好,但現實可沒這麼簡單。」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
會議室內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暗中交換眼神,有人低頭不語,也有人在等,等這位年輕火影露出破綻,等著看這齣鬧劇如何收場。
鳴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平靜看著這一切,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直到議論聲達到頂峰,他才輕輕抬起一隻手,下一瞬,一股如淵似海的查克拉威壓轟然壓下。
整座會議室都在微微顫抖,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仿佛只要這位火影一個念頭,他們就會立刻死在這間屋子裡。
「我知道。」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改革意味著什麼。」
「因為我就是在這個舊制度下長大的。」
「被罵狐妖,被扔石頭,被孤立的那些年,我比誰都清楚一個沒有平等與尊嚴的孩子會活成什麼樣。」
「正因為我吃過苦,我才不想讓以後忍界的孩子也吃同樣的苦。」
他緩緩站起身。
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經消失在主位,出現在角落裡兩個上忍的身後。
眾人瞳孔一縮,這是飛雷神,而且是沒有印記就能施展的飛雷神。
兩人剛才最先出聲質疑。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回頭,便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冷汗順著額角滴落。
會議室里再也沒有人敢說話。
「統一忍界,不是因為我喜歡戰爭,而是因為只要這個舊世界還在,忍者之間,家族之間,國家之間的戰爭就不會結束。」
「以後的歷史會怎麼評價我,我完全不在乎。」
「我現在有力量,我就要去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