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見過這種事。
四大國的影竟沒有一個回應。
這絕不正常。
「該死……木葉到底做了什麼?」
三船站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佩刀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他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忍界地圖。
如果木葉真的同時擊潰四大國,那鐵之國怎麼辦?
他們這些夾在大國夾縫中的小國又該怎麼辦?
中立國的身份在亂世之中本就如浮萍一般,只因大國之間需要緩衝,才得以存在。
一旦忍界出現了唯一的霸主,小國將不再被需要。
到時鐵之國要麼淪為附庸,要麼被徹底吞併。
「不能坐以待斃。」
三船迅速下決心。
他親自擬了一封信,蓋上鐵之國的大印,派人以最快速度送往各國。
信中措辭懇切而嚴厲:「木葉已向四大國宣戰,然四大國至今沉默,事出蹊蹺。」
「若讓其得逞,我等小國必不能倖免。」
「今日若不抱團,來日只能跪著求存。」
「望諸君速來鐵之國共商大計。」
這封信如同掉入湖面的石子,很快激起層層漣漪。
湯之國,草之國,瀧之國,鬼之國,川之國……
一個個小國的使者甚至首領,紛紛披星戴月趕往鐵之國。
僅僅數日,鐵之國的城門口便聚集來自各方的武士與使者。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安與焦慮。
木葉對四大國宣戰的消息,已經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忍界。
小國們雖然各懷心思,但心裡都清楚,這是唯一還能抱團自救的機會。
鐵之國議事廳中,各方首領圍坐在一張長桌旁。
三船坐在主位,身旁是鐵之國的幾位長老。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諸位,局勢想必都清楚了。」
「木葉已經向四國宣戰。」
「按照正常情況,四國應該立刻集結大軍反擊,並向我等小國發出聯軍邀請。」
「但現在,四大國的影沒有一個回應。」
「你們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何止奇怪,簡直見了鬼!」
草之國使節拍桌:「我們草之國寫給土影的加急信,去了幾天,連個水花都沒有!」
「岩隱村那幫人跟死了一樣!」
「霧隱村也一樣。」
川之國的使者接話道:「我們派去的水之國的商船,在海上被霧隱的巡邏隊攔下後,就再沒出來過。」
「以前他們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如此不近人情。」
「雲隱村更是離譜。」
「我們瀧之國每年都按約定向雲隱繳納大量物資。」
「現在倒好,他們的邊境守衛連我們的使節都不讓進去了。」
「那架勢,分明是防著我們。」
「所以說,四國不是不作為,而是他們的影已經不想理會我們了。」
三船的聲音沉了下來:「要麼是他們被木葉用什麼手段控制住了,要麼就是他們已經和木葉談妥了什麼。」
「無論哪一種,對我們這些小國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那還等什麼?」
「我們直接聯合起來,去幫四大國對抗木葉!」
「只要四大國不倒,木葉再強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吞下整個忍界!」
湯之國的使者站了起來,滿臉激憤。
「說得容易。」
鬼之國的法師緩緩搖頭:「木葉現在是六代目坐鎮,那漩渦鳴人的戰力你們應該也聽說了。」
「抓雷影,敗八尾。」
「這種級別的怪物,我們這些小國就算全填進去,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所以我才叫你們來。」
三船站起身,眼神像刀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雖然單打獨鬥不是木葉的對手,但如果集合起來,至少可以形成一個讓木葉無法忽視的勢力。」
「我們是小,但小也有小的活法。」
「聯合起來,占據要道,切斷木葉的後勤線,迫使木葉在多線作戰中首尾難顧。」
「只要拖住時間,四大國總有人會清醒過來。」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原本的惶恐漸漸變成了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
「我湯之國加入。」
「草之國也加入。」
「瀧之國別無選擇。」
「鬼之國願意一試。」
「川之國附議。」
三船點點頭,喚來傳令武士:「立刻集結鐵之國所有能戰之兵。」
「從今日起,鐵之國不再只做壁上觀。」
「我們要讓木葉知道,小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不過半日,一支由十數個小國拼湊而成的聯合軍便已初具規模。
三船被推舉為總大將,全權指揮。
他知道,這個位置,不是榮耀,是枷鎖。
可他也清楚,若自己此刻不扛,這些散沙般的小國,只會被木葉一口一個地吞掉。
小國的聯合軍隊雖然戰力參差不齊,但勝在人多勢眾。
數萬武士與忍者聯軍,浩浩蕩蕩朝著四國與木葉交戰的邊境開赴而去。
而此時,木葉的四路大軍,已經分別抵達了風之國,土之國,雷之國,水之國的邊境。
四大國也並非如忍界猜測的那般毫無反應。
他們的軍隊早已在邊境嚴陣以待,黑壓壓的人影綿延數里。
砂忍與木葉的精銳隔沙丘相望。
岩忍與木葉的部隊在對峙中沉默。
雷之國山巔電閃雷鳴,雲隱軍陣肅殺。
水之國海霧瀰漫,戰船列陣,霧隱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雙方都沒動手,只是隔空對峙。
空氣中滿是弓弦拉滿的肅殺之氣。
三船遙望著遠處那一片片幾乎與天相接的軍陣。
他握緊佩刀,低聲道:「傳令下去,全軍保持距離,未得我命令,不得擅自出擊。」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看。」
「看這詭異到極點的對峙,到底會怎麼結束。」
「木葉和四大國,誰先動,我們就幫另一方。」
他頓了頓,眼神越發凝重。
「但我有預感。」
「這絕不是一場普通的戰爭。」
三船聯盟軍拔營的消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傳到木葉大軍的耳中。
首先接到情報的是坐鎮風之國邊境的綱手。
她正站在營帳外的瞭望台上,遠眺砂隱村的方向。
傳令官將捲軸遞到她手中,她展開掃了兩眼,眉頭微微蹙起。
三船這個老頑固,最終還是坐不住了。
他選擇帶著這些小國站在木葉的對面,倒也不算意外。
武士有武士的活法,他若不動,那才奇怪。
只是綱手心中不免有些複雜。
鐵之國一向中立,從不參與忍界紛爭,如今卻成反木葉聯盟的執旗之人。
這說明,木葉的動作在那些小國眼裡,已經和滅世畫上了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