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三船得知四個戰場的情報,眉頭緊鎖。
他發現,這些戰場的戰鬥看似激烈,實則處處透著古怪。
雙方都像是在走一場約定好的過場,沒有突襲,也沒有奇兵。
與其說是戰爭,不如說是在表演給誰看。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忽然,一名武士突然大喊:
「空中…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三船聞言猛然抬頭,只見高空之上,一道空間裂縫無聲裂開,緊接著鳴人的身影從中緩緩踏出。
他半懸於空,衣袍翻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整座營地。
三船仰頭看著那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緩緩拔出刀。
「三船是吧?」
鳴人懸浮在半空,漫不經心的問道。
三船握刀仰頭看著鳴人:
「老夫鐵之國三船。」
「敢問六代火影,你發動這場戰爭,究竟是為了什麼?」
「四大國和木葉,到底在演什麼戲?」
三船打了大半輩子的仗,見過陰謀,也見過陽謀。
可眼前這場席捲整個忍界的戰爭,他越來越看不透。
木葉四路大軍齊出,四大國各自整軍對峙,看似劍拔弩張,卻遲遲沒有真正的血戰爆發。
這不像戰爭,更像是一張早就編好的網。
而他三船,連同他們小國的軍隊,不過是剛剛被卷進來的飛蟲。
「看出來了嗎?」
三船身後,一個滿臉鬍鬚的小國首領壯著膽子喝道:
「漩渦鳴人你別以為拿下一個木葉就能號令天下!」
「我們這些小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今日我們聯合起來,就算你渾身是鐵,又能碾碎幾顆釘?」
「對!不錯!」
「我們不是木葉的附庸!」
「鐵之國的武士,從不向忍者低頭!」
「你的新政我們聽說了,可那是你木葉的事。」
「你憑什麼把手伸到整個忍界?」
一時間,群情激憤,喊聲此起彼伏。
這些小國的忍者和武士紛紛擺出戰鬥姿態。
刀劍出鞘,查克拉升騰,肅殺之氣如寒潮般席捲四野。
鳴人沒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們。
然後笑了。
笑容很淡,但讓三船心頭一沉。
鳴人抬了抬下巴淡淡說道:「出手吧!」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整支聯合軍頓時如臨大敵。
刀劍出鞘,苦無上弦,查克拉的爆鳴聲此起彼伏。
三船也不再多言,身後武士列陣向前,而各國忍者則結成半包圍之勢,隱隱將鳴人圍在中央。
他們當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誰,木葉的第六代火影,九尾人柱力,忍界近百年來最危險的存在。
所以他們準備了底牌。
「出來吧,七尾!」
隨著一個瀧隱村忍者一聲暴喝,後方數名忍者同時結印。
大地震顫,封印崩裂,一頭通甲殼如鎧的巨獸破土而出。
「吼!」
七尾重明展開六隻翅翼,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屬於尾獸的龐大威壓如實質般碾過整片原野,山石滾落,鳥獸驚逃。
聯軍中爆發出陣陣歡呼,七尾便是他們最後的底氣,也是他們敢於和木葉叫板的根本。
「這就是我們的底牌,漩渦鳴人!」
瀧隱村的忍者厲聲道:「就算你是九尾人柱力,也別想輕易贏過七尾!」
他話音剛落,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七尾突然僵住。
它直愣愣盯著半空中的鳴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端恐怖的事情。
它當然記得這個人類。
上一次見面,這個人類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從它身上取走了一部分查克拉。
而現在,這個人類又變強了。
「快上啊,七尾!」
「把漩渦鳴人打下來!」
控制七尾的瀧隱忍者焦急大喊。
融然而七尾像見了鬼一樣,猛的一甩尾巴,竟轉過身就要朝遠方遁走。
「七尾你幹什麼?」
「回來!」
瀧隱忍者驚得臉都白了。
而聯軍里的所有人也傻了。
他們的底牌,居然在看到漩渦鳴人的瞬間,掉頭就跑。
就算是九尾人柱力,也不至於把七尾嚇成這樣吧!
這還打什麼?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剛剛還在沸騰的聯合軍瞬間噤聲。
「呵~」
半空中,鳴人看著這一幕,輕笑一聲。
笑聲就像一記耳光,抽在每個人臉上。
三船的面色變了。
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環顧四周,高聲喊道:「都不要亂!」
「就算沒有尾獸,我等亦有刀劍與志氣!」
「今日一戰,不為勝負,只為後世子孫不跪著活!」
這一番話如金石般擲地有聲,把潰散的軍心拉了回來。
武士們拔出太刀,忍者們結好陣型,全都抬頭望向那個白衣翻飛的少年。
鳴人見此,也不再廢話。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翻。
一道漆黑的空間漩渦在他身後裂開,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從黑暗中睜開眼睛。
然後一股難以形容的查克拉風暴從他周身炸開,吹得他風衣獵獵作響。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陡然炸開。
「吼!」
一圈肉眼可見的聲浪轟然擴散,山石崩裂,古木摧折。
聯軍陣前,一些忍者直接被聲浪吹得倒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等聲浪漸止,眾人才戰戰兢兢的朝前望去。
一眼之下,幾乎所有人都癱軟在地。
只見鳴人後方,一隻比七尾還要龐大數倍的巨獸正憑空而立。
巨獸十條尾巴緩緩擺動,每一下都在空氣中掀起颶風。
巨大一輪血日紅色獨眼如,散發著冰冷的光。
目光看向他們,就像在看一群螻蟻。
一股從它體內溢出的能量波動,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這是什麼?」
一個小國首領牙齒打顫:
「比尾獸還大,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好…好恐怖,比尾獸還要恐怖!」
「我要回家,這根本不是忍者能面對的東西……」
……
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剛才還叫囂著要拼死一戰的聯軍,此刻一個個面色煞白,連武器都握不穩。
就連三船,握著刀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鳴人望著下方眾人,淡淡道:「各位,是臣服,還是毀滅?」
三船眼神變了。
他看向鳴人身後的十尾,又看向那片被十尾氣息壓得抬不起頭的軍陣,心中一片冰涼。
他咬了咬牙,仍想開口勸說:「鳴人閣下,你若想統一忍界,大可以堂堂正正地來。」
「用這種恐怖手段,只會讓天下人離心離德,就算你贏了,也不會有人真的臣服於你!」
鳴人站看了三船一眼,抬手一指遠處:
「那個方向,是鐵之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