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九尾聽出了鳴人話里更深一層的意思。
鳴人還是那個鳴人。
就算是成了神，他也沒有把自己當成可以隨時丟棄的累贅。
九尾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牙：
「哼，當然，你可是我認可的人柱力。」
鳴人笑了笑，不再多言。
心念一動，九尾龐大的身軀便化作一道溫暖而龐大的查克拉洪流，瞬間湧入鳴人體內。
下一刻，他身後羽織翻飛，然後一件金色的查克拉披風展開。
金色光焰在他周身騰騰跳動，與白色羽織交相輝映，一人一尾，兩股力量完美交融，沒有一絲隔閡。
鳴人懸在半空，金色與白色交織，光輝灼灼如神臨世。
「這是九喇嘛的力量？」二尾瞪大了眼睛。
「嘶…漩渦鳴人不僅成為十尾人柱力，還把九喇嘛收入體內？」
「兩種尾獸之力竟然能共存？」
「他是怪物吧？」
五尾倒吸一口涼氣。
「兩隻尾獸同時存在於一個宿體之內，他是怎麼做到的？」六尾也一臉震驚。
「不是同時，是融合。」
八尾望著鳴人，聲音低沉：「他用的不是人柱力的方式，而是更高層次的共生。」
「九喇嘛現在不是他的寄生者，而是和他共享同一本源。」
「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鳴人沒有理會眾尾獸的低聲議論。
他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眾尾獸：
「各位，再過不久，忍界就將統一。」
「你們有什麼打算？」
眾尾獸又是一愣。
漩渦鳴人這意思是要放它們走？
「鳴人，你是說，我們以後可以自由了？」四尾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並不會限制你們。」
「把你們留在無始世界，也只是不想讓你們再被有心人利用。」
鳴人目光掃過眾尾獸：「以後，忍界沒有哪個村子再把人柱力當工具了。」
「你們可以自由選擇生存之地。」
聽完鳴人這番話，眾尾獸都沉默了。
隨後，一隻只巨獸不約而同的朝鳴人低下頭表示感謝。
這是千百年來，第一次，有人類把它們當成真正的活物，而不是力量的容器。
「鳴人，多謝了。」三尾說道。
「九喇嘛的眼光，果然沒錯。」五尾瓮聲道。
鳴人淡淡一笑，抬手一揮。
一個白絕無聲無聲出現，立在他身側。
「以後的忍界，就算是尾獸，也可以和人類和平共處。」
「不會再有人把你們當成兵器。」
「這個白絕身上有我的氣息。」
「將來它會遍布整個忍界，成為你們和人類之間的傳聲筒。」
「若有什麼需要，找它們就行。」
眾尾獸點點頭，默默將白絕的氣息記下。
隨後，它們紛紛轉身，朝四面八方離去。
八尾和二尾沒有走。
它們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奇拉比和由木人。
兩人一出來，便連忙走上前。
奇拉比抓了抓後腦勺，聲音沙啞：「鳴人，統一之後，你會怎麼對雲忍？」
由木人也望著鳴人，眼中帶著幾分小心。
「只要雲忍配合，以後整個忍界都是一家人。」鳴人回答簡潔。
奇拉比和由木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幾分釋然。
「那……謝了。」
奇拉比不再多說，和由木人一同轉身，朝雲隱的方向奔去。
所有尾獸離開後，鳴人緩緩落下，負手立於大地之上。
他微微抬手，四道查克拉光芒從他掌心飛出，化作四個影分身，靜立在他面前。
「去吧，結束戰爭！」
四個影分身點點頭，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半空之中。
天地之間，一時歸於寂靜。
天光灑落，海風吹拂，他身上的白衣與金袍交織翻飛。
鳴人緩緩閉上眼，感受額頭上九勾玉輪迴眼帶來的全新的力量。
心裡總覺得有些彆扭。
額頭上多出一隻眼睛，這造型，怎麼看都像鄰居家的二郎神。
想了一會兒，鳴人嘴角一勾：「既然不習慣，那就換個地方。」
他心念一動，絕對掌控開啟。
下一刻，他眼睛切換成紅色六勾玉輪迴眼，然後開始主動引導額頭的九勾玉輪迴眼向下融合。
下一刻九勾玉輪迴眼化作一道本源瞳力，緩緩注入他的雙眼之中。
嗡嗡嗡……
一陣又一陣低沉的震顫自他眼瞳深處盪開。
鳴人感覺整個眼睛都開始發熱，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兩股瞳力交織，融合，紅色的六勾玉輪迴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新的勾玉。
一顆，兩顆，三顆……
像是有什麼古老的極限被一拳打碎了。
一股強悍到極致的瞳力風暴從他體內爆開，連他周身的空氣都被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
終於，隨著最後一絲紅色光芒落下，鳴人的雙眼輪迴眼從六勾玉進化為九勾玉輪迴眼。
還沒完。
融合之後剩餘的本源瞳力還在涌動。
鳴人略一思索，便將它引向藍色輪迴眼。
「嗡……」
藍色輪迴眼微微一顫，隨即其深處傳來一聲輕響，仿佛某道不可逾越的界限被打破。
藍色波紋瞳孔一震，三顆勾玉如星辰般從波紋深處浮現而出。
藍色輪迴眼直接進化為三勾玉輪迴眼。
時間回溯的上限從十五秒提升到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的時間回溯，這意味著在戰鬥中，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鳴人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如今，他擁有著一雙三勾玉藍色輪迴眼，一雙六勾玉紫色輪迴眼，一雙九勾玉紅色輪迴眼。
「藍色，紫色，紅色，還有金色。」
「留給大筒木的輪迴眼顏色，已經不多了。」
鳴人輕輕一笑，搖了搖頭，然後心念一動，將白色羽織和查克拉披風隱去，整個人又變回之前黑髮黑瞳的模樣。
「差不多了。」
鳴人算了算時間低聲道。
心念一動。
下一刻，整個忍界的天色陡然一變。
沒有任何預兆，天空忽然暗了下來，仿佛太陽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到雲後。
緊接著，一道神聖光芒從雲層深處緩緩滲出，染亮山川河海。
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儀感從天穹之上壓下，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然後，鳴人出現了。
一個龐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虛影緩緩浮現在天空之中。
黑髮黑瞳，白色長袍，面容如同天穹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