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耕四郎其它的記憶,關於家庭,關於村子,關於日常生活的瑣碎,鳴人沒有去看。
他不感興趣,也沒那個必要。
隨後鳴人放開耕四郎的頭,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片刻之後,耕四郎才悠悠醒來。
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低頭查看自己的身體。
手腳能動,身上不痛,衣服完好,沒有傷口,也沒有被綁過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
身體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地方不對。
然後耕四郎抬頭看向坐在對面喝茶的鳴人,臉色有些難看:
「鳴人閣下,你對我做了什麼?」
鳴人放下茶杯,語氣平靜:「沒什麼。」
「我對你的劍術感興趣,但館主又不肯展示,所以我親自去見識了一下。」
「親自見識?」
耕四郎的臉繃緊了。
他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大致猜到了什麼。
這種被人窺探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可自己又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什麼,身體上確實沒有傷口,記憶也沒有缺失。
鳴人看著耕四郎,緩緩開口:「館主,我這人雖然強勢,但我是有原則的。」
「既然在館主那獲得了我想要的東西,那麼作為回報,我可以讓館主實現一個願望。」
「只要不是太傷腦筋的,或者我做不到的,其它的都沒問題。」
「實現願望?」
耕四郎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鳴人。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在說大話?
他耕四郎活了半輩子,見過太多自稱強者的人,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說實現願望這種話。
鳴人見耕四郎半天不說話,補了一句:「財富,惡魔果實,或者復活人,都可以。」
耕四郎聞言渾身一震。
復活人?
他瞬間想到,意外去世的女兒古伊娜。
這麼多年了,他每次想起女兒,心口都像被人攥住一樣疼。
「鳴人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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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四郎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真的能復活人?」
鳴人點點頭:「看樣子館主是有什麼人要復活。」
「我可以做到,但前提是你女兒的靈魂還在。」
耕四郎心裡一跳。
他怎麼知道是女兒?
可轉念一想,這人剛才不知道對自己做了什麼,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如此,就麻煩你了,鳴人閣下。」
「那麼館主帶我去你要復活的人的墳墓面前吧。」
耕四郎點點頭,然後起身帶著鳴人離開道場,兩人穿過村子,來到後山的一片墓地。
墓地很安靜,風吹過來帶著松針的澀味。
耕四郎帶著鳴人走到一塊碑前,停下腳步。
石碑上刻著古伊娜之墓,碑前放著一束已經乾枯的花。
耕四郎蹲下身,伸手擦了擦碑面上的灰,緩緩開口:
「麻煩鳴人閣下了。」
「這是我的女兒,古伊娜。」
「十一歲時,意外死亡。」
鳴人點點頭,心念一動。
一個白絕緩緩緩緩出現。
耕四郎一驚:「這是什麼生物?」
鳴人沒有解釋,只是示意白絕。
白絕點點頭然後緩緩融入地下。
片刻之後,白絕又從地面升起,對著鳴人點點頭。
鳴人見此,帶著耕四郎來到旁邊一處空地上。
他腳對著地面輕輕一點,下一刻,一個穢土陣出現在地面上。
陣紋複雜,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鳴人看著陣紋,淡淡開口:「穢土轉生。」
下一刻,穢土陣法亮起白光。
緊接著耕四郎震驚的看到,穢土從地面升起,像活物一樣攀上這個白色生物的身體,一層一層覆蓋。
白色生物的模樣開始變化,輪廓漸漸清晰,頭髮長出來了,五官清晰了,衣服成形了。
然後一個女孩的模樣,穿著一身素色的和服,出現在耕四郎面前。
「古伊娜?」耕四郎渾身一顫。
這是他女兒古伊娜的模樣。
一模一樣。
可此時的古伊娜臉上沒有血色,眼睛裡也是一片死寂,整個人像一具精緻的木偶
耕四郎當即看向鳴人:
「鳴人閣下,這……」
「放心,還沒結束。」
耕四郎聞言點點頭,不再多問,眼睛死死盯著這個身影,生怕一眨眼就消失了。
鳴人暗自點頭。
看樣子穢土轉生在其它世界也能使用。
隨後他抬起手,對著穢土轉生的古伊娜,施展外道。
「外道,輪迴天生之術。」
下一刻,一股龐大的查克拉湧入穢土轉生的古伊娜身體中。
死氣從她身上緩緩退去,像潮水從沙灘上流走。
緊接著,一股生命力在她身上浮現。
穢土開始剝落。
咚咚咚……
心臟跳動的聲音。
耕四郎聽到了。
聲音很輕,卻像雷一樣炸在他耳朵里。
隨後,古伊娜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視線慢慢聚焦,落在耕四郎臉上。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死亡意識消散前的一刻,什麼都不清楚,只看到眼前這個人,熟悉又陌生。
「父親?」古伊娜疑惑的開口道。
耕四郎聽到這聲音,心裡的情緒再也壓不住了。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抖了兩下,聲音沙啞:「古伊娜……真的是你嗎?」
「當然是我了,父親。」古伊娜看著耕四郎,歪了歪頭:
「你怎麼看起來老了很多?」
耕四郎聞言眼睛一熱。
能不老嗎?
都這麼多年了。
「館主,我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
就在這時,鳴人緩緩開口,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耕四郎聞言連忙起身:「鳴人閣下,我還沒感謝你出手復活我的女兒。」
「還請留下,讓我盡地主之誼。」
鳴人腳步沒停:「多謝館主好意。」
「不過我暫時不會離開這座島,如果你有什麼事,可以來北邊的海邊找我。」
說完,他緩緩離開墓地,身影消失在松樹林間。
等鳴人走遠了,古伊娜才收回目光,疑惑地開口問道:
「父親,他是什麼人?」
耕四郎看著女兒,神情複雜。
他張了張嘴,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
「他啊……」
耕四郎想了想,最終吐出幾個字:
「是一位神。」
「哎?」
古伊娜一愣,看向自己的父親,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沒發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