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我聯繫托比亞斯。」
戰國沉聲道:「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電話蟲被接通。
戰國拿起聽筒。
電話蟲模仿出托比亞斯的聲音:「元帥。」
「托比亞斯。」
戰國沉聲問道:「我問你,羅格鎮最近來了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是不是?」
電話蟲那邊沉默片刻。
「沒有,元帥。」
托比亞斯的聲音穩得很:「羅格鎮一切正常,沒有異常人員出入。」
「你確定?」
「確定。」
戰國眯起眼。
托比亞斯的回答太快了。
「我再問你一遍。」
戰國的聲音降了半度:「有沒有人在羅格鎮奪取別人惡魔果實?」
「沒有,元帥。」
戰國掛了電話,臉色更難看了。
鶴在一旁看著他:「怎麼說?」
「一再否認。」
戰國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撐在面前的:「我懷疑,托比亞斯已經背叛海軍了。」
鶴沒有立刻接話。
她想了想,開口道:「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會被無數人盯上。」
「海賊倒還好說,我擔心的是聖地那邊那五位知道。」
戰國聞言眼神一沉。
「鶴,麻煩你帶人去查一下。」
鶴點點頭。
很快,鶴帶著一隊海軍,乘船從馬林梵多出發,一路趕到東海羅格鎮。
海軍基地里,托比亞斯正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
門被推開,一個海兵進來通報:「托比亞斯中校,鶴參謀來了。」
托比亞斯手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痕。
他抬起頭,臉上還算鎮定:「請。」
鶴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女海軍。
她年紀不小了,頭髮花白,可一雙眼睛犀利得嚇人。
她進門沒有寒暄,直接走到托比亞斯面前,從口掏出幾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托比亞斯在酒店門口,在海軍基地走廊,在巴托俱樂部門口,對著鳴人彎腰一臉恭敬的樣子。
角度清晰,沒有可以辯駁的餘地。
「托比亞斯中校。」
鶴的聲音平靜:「這個人是誰?」
托比亞斯低頭看著照片,手指微微收緊。
他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無可奉告。」
鶴眼睛一閃。
她沒有再問,直接抬起手。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她掌心散開,這是她的洗洗果實能力。
托比亞斯的眼神瞬間變得空茫,然後開始說話,一字一句,像是被從腦子裡抽出來的。
「他是我的主人。」
「我被主人安排在海軍內部臥底,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鶴收回手,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臥底?
托比亞斯是海軍世家出身,父親,祖父都在海軍服役,怎麼可能成為別人的臥底?
鶴越想越不對勁,又側面試探了幾句,起了托比亞斯關於這個主人的記憶。
托比亞斯回答得自然,語氣像是真的一樣。
可鶴聽出不對。
他說的是真話,可事不是真的。
她沉默片刻間,然後走出辦公室,撥通了戰國的電話蟲。
「戰國。」
鶴的聲音很沉:「托比亞斯的記憶被人篡改了。」
電話蟲那邊安靜了一瞬。
「什麼意思?」
緊接著戰國的聲音傳過來。
「他沒有背叛海軍。」
鶴說道:「是那個漩渦鳴人改了他的記憶,讓他認為自己是漩渦鳴人的臥底。」
「實際上,主謀是漩渦鳴人。」
「他擁有奪取別人惡魔果實的能力,還有改變他人思想的能力。」
電話蟲那頭傳來戰國的呼吸聲,粗重,緩慢。
「能奪取他人惡魔果實,還能改變他人記憶。」
戰國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這是什麼惡魔果實?」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麼處理這個漩渦鳴人。」鶴說道。
戰國思索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先發布通緝令吧!」
「讓這個漩渦鳴人和我們分開。」
鶴點點頭:「明白。」
很快,一張通緝令傳遍整個海賊世界。
「漩渦鳴人,擁有奪取別人惡魔果實的能力,擅自篡改海軍中校的記憶,罪大惡極,不把海軍放在眼裡,懸賞金:五億。」
通緝令上,是一張模糊的畫像,黑髮黑瞳,手裡握著一根紅色魚竿。
一時間,整個海賊世界沸騰了。
奪取別人惡魔果實。
這幾個字比五億賞金更讓人恐懼。
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都坐不住了。
沒人想自己的果實被別人奪走。
一些靠果實能力吃飯的海賊,賞金獵人,地下勢力,全都把目光投向這個名字。
「五億?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值五億?」
「你管他值多少,他能奪走你的果實!你能忍?」
「找到他,要麼為我所用,要麼殺掉。」
「對,這種人不能留。」
一時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有人想招攬,有人想利用,有人想直接幹掉他。
暗流在平靜的海面下涌動。
而霜月村北邊,鳴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他站在海邊一塊礁石上,手裡握著一把黑色飛劍,正在練習他這幾天創造的劍術。
海風把他衣角吹得獵獵作響,白絕們在不遠處收拾著烤肉的殘局。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林子方向傳來。
鳴人放下飛劍,轉過頭。
只見耕四郎從森林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張紙,臉上神色複雜。
「鳴人閣下,不好了。」
耕四郎話沒說完,視線越過鳴人的肩膀,看到遠處的大海。
只見遠處的海面被整齊切開。
一道極細極深的斬痕從岸邊延伸出去,一直劈到視線盡頭。
海水在兩邊翻湧,遲遲合不攏,像一道被刀劃開的傷口,劍氣還留在裡面,壓著浪頭不讓它們靠攏。
古伊娜站在耕四郎身邊,嘴巴微張,眼睛瞪大。
「飛翔斬擊……」
「大劍豪?」
「鳴人閣下,你……」
耕四郎沒說下去。
讓他震驚的不只是那道斬擊的威力,還有那遲遲不散的劍氣。
一般劍豪斬出飛翔斬擊,劍氣離體之後最多維持幾息,可眼前這道斬痕里的劍氣,像活的一樣盤踞在海面上,半天不肯消退。
「是館主啊,這幾天閒來無事,就試著創造了一招劍招。」
鳴人緩緩開口。
耕四郎聞言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創招?
閒來無事創了一招,就砍出這種程度的斬擊?
「對了。」
鳴人收起飛劍,看向耕四郎:
「你們這麼急匆匆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