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鶴站在軍艦甲板上,海風將她的白髮吹得向後飄。
羅格鎮到霜月村的海路不算遠,可她趕了一整天。
沿途她一直在想托比亞斯被篡改記憶的事,越想越覺得棘手。
一個能奪取惡魔果實的人,還能改寫別人的記憶,這種人放在任何一片海域都是麻煩。
「鶴中將,前面就是霜月村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海軍指著前方說道。
鶴抬起頭,正要說什麼,忽然眼睛眯了起來。
只見前方的天空上,一艘金色的船正在緩緩飛行。
船身通體金黃,在陽光下亮得刺眼,船頭一個巨大的黃金龍頭,龍嘴微張,像是在無聲咆哮。
整艘船沒有帆,沒有槳,也沒有任何可見的動力,就這麼安靜浮在空中,緩緩向前移動。
軍艦上女海軍同時發出驚呼。
「那是什麼?」
「船?」
「船在天上飛?」
「我沒看錯吧,航海船怎麼可能飛?」
「你看船頭那個龍頭,那是海賊船嗎?」
鶴盯著那艘黃金船,心裡飛速轉起來。
這個方向,從霜月村北邊過來,又是這麼一艘來路不明能飛的船。
她腦海里立刻冒出一個名字,漩渦鳴人。
「全體警戒。」
鶴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甲板上的女海軍們聞言拍立刻收起驚訝,迅速進入戰鬥位置。
炮口轉向天空,槍上膛,刀出鞘。
鶴站在船頭,閉上眼,見聞色霸氣向那艘黃金船蔓延過去。
她的見聞色掃過船身,餐廳,花園,甲板。
奇怪的是,在她的感知里,整艘船上只有一個人。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氣息很年輕,沒什麼威脅。
鶴皺了皺眉,又仔細掃了一遍,還是只有一個人。
不對。
鶴睜開眼,猶豫了一瞬,然後腳下一踏,月步發動。
她的身體拔地而起,踩著空氣向上跳去。
連續幾次月步之後,她升到足夠的高度,肉眼已經能看清這艘黃金船的甲板。
然後她看到了。
船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黑髮黑瞳,正低頭看著一張地圖。
這個身影,和通緝令上模糊的畫像重合在一起。
鶴瞳孔一縮,身體開始下落。
連續幾個翻身,鶴穩穩落回軍艦甲板。
「準備攻擊。」
她聲音冷了下來:
「漩渦鳴人在那艘船上。」
女海軍們聞言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炮手調整角度,槍手瞄準天空,幾個擅長月步的女兵已經站到船邊,隨時準備跳上去。
黃金船上,古伊娜正站在船邊看海。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感覺不對勁。
下面有東西。
她低頭一看,海面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艘海軍軍艦,炮口正對著天空,甲板上的人密密麻麻,全都仰著頭看她們。
「鳴人前輩!」古伊娜當即轉頭喊道。
鳴人緩緩睜開眼。
其實在鶴用見聞色掃過船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他合上地圖,站起來,慢慢走到船邊,向下看去。
軍艦上,鶴站在船頭,正抬頭看著他。
眼睛很平靜,可平靜底下壓著很多東西。
「海軍中的鶴參謀?」
鳴人認出了鶴。
前世看漫畫的時候,他就對這個人印象很深。
海軍參謀,大參謀,和卡普與戰國是同一時代的人。
還有人猜測她是路飛的奶奶,不過只是猜測,當不得真。
轟轟轟!
就在這時,軍艦上響起一連串炮火聲。
無數炮彈拖著煙尾,從海面射向天空,密密麻麻地撲向黃金船。
古伊娜臉色一變:「他們開火了!」
鳴人一臉淡定。
他看著那些炮彈飛過來,緩緩抬起手。
掌心前方,一道空間符文憑空出現,紋路交錯,緩緩旋轉。
炮彈接觸到符文的瞬間,像被一張看不見的嘴吞了進去,悄無聲息的消失。
鶴瞳孔猛縮:「那是……」
她話還沒說完,消失的炮彈忽然出現在軍艦正上方。
方向和速度一模一樣,只是目標換了個地方。
轟轟轟轟!
海軍軍艦上頓時爆炸沖天而起,濃煙滾滾,火焰吞噬半邊甲板。
軍艦猛的傾斜,海水從缺口湧進去。
女海軍們尖叫著撲倒,有人被氣浪掀飛,有人死死抓住船舷。
鳴人緩緩飛起,懸在半空,低頭看著煙火中的鶴。
「海軍的鶴中將?」
「為什麼對我發起攻擊?」
「還有,你們海軍為什麼要對我發布通緝令?」
鶴站在濃煙中,咳嗽兩聲,抬起頭。
當她看著懸浮在空中如履平地的鳴人,心裡震驚,可臉上沒有露出來。
她穩住呼吸,開口反問:「漩渦鳴人,你為什麼要篡改我們海軍中校的記憶?」
「這種行為,無疑是對海軍的挑釁。」
鳴人聞言淡淡一笑:「我篡改他的記憶後,有傷過海軍一兵一卒嗎?」
「有用他的特權套取你們海軍的情報嗎?」
「有讓他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嗎?」
鶴一愣。
鳴人繼續說道:「我原以為,海軍作為正義的一方,做事是講理的。」
「現在看來,也就這樣。」
鶴沉默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托比亞斯被篡改記憶是事實,可眼前這個人說的也是事實。
他沒有利用托比亞斯做任何危害海軍的事。
單憑篡改記憶就發通緝令,確實有些站不住腳。
就在這時,幾個女海軍從側翼包抄上來。
她們踩著月步,從不同方向撲向鳴人,刀光劍影籠罩過來。
鳴人看了一眼,搖搖頭。
他伸手,一把抓住最先劈來的刀,順勢一擰,刀脫手。
然後一腳踢出,正中那個女兵的腰側。
女兵悶哼一聲,飛出去,撞在另一個同伴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回軍艦甲板。
剩下的幾個還沒反應過來,鳴人已經閃到她們中間,左右各一腳,全踢回去。
甲板上響起一片悶響和痛呼。
鶴見此,不再猶豫。
她腳下一踏,親自衝上去。
月步踩得穩而快,幾個呼吸間就到鳴人面前。
她的拳頭帶著武裝色,直直砸向鳴人的面門。
鳴人偏頭躲過,抬手擋開她的肘擊,膝蓋頂住她掃來的腿。
兩人在半空中交手幾個回合,鶴的體術不弱,可鳴人遊刃有餘,只守不攻。
鶴瞅准一個空隙,伸手抓向鳴人的手臂。
她的指尖觸到鳴人的瞬間,洗洗果實的能力發動。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洗洗果實能洗淨生命體內心的邪惡,惡意和負面情緒,暫時讓人變得乾淨。
可當她的能力接觸鳴人的瞬間,她感知到的是一片空白。
沒有惡意,沒有邪惡,沒有敵意,就連一點點負面情緒都沒有。
這個人對她出手,對海軍出手,內心乾乾淨淨,像一面沒有落灰的鏡子。
鶴震驚的看著鳴人,動作停了一瞬。
鳴人抓住這一瞬,一腳踢出。
力道不重,但足夠把鶴送回去。
鶴的身體飛出去,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軍艦甲板上。
幾個女海軍連忙撲過來扶住。
「鶴中將,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