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剛想說些什麼。
王蘭的食指已經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噓。」
她低頭看著他,嘴角還帶著一點口紅痕跡。
「別說話。明天我們一起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現在我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
「快,抱我。」
說著,王蘭把食指從白川嘴唇上移開,整個人往他懷裡一鑽。
白川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懷裡的王蘭。
他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把手放在她後背上,
王蘭在他懷裡輕哼了一聲,滿意的那種。
雖然剛才有點衝動,但效果不錯。
這個懷抱,早晚是她專屬的。
「對。就這樣。別動。」
過了好一會兒,白川感覺懷裡的人呼吸慢慢變平穩了。
王蘭睡著了。
白川仰頭看著天花板。
完了,他的初吻,還有他的未來...
第二天。
王蘭是被自己的腰疼醒的。
白川還沒醒,嘴唇上還殘留著昨晚沾上的口紅印,已經干透了,變成一種很淡的暗紅色。
王蘭慢慢坐起身,整個人齜牙咧嘴地僵在半空中。
不是,白川昨晚打自己了?
她怎麼渾身上下都是疼的。
不對不對,那小子身材雖然很好,但一看就是不善武力的類型。
都怪戀愛小說!
現實和小說里根本不一樣!
他們都寫的是女主角在男主角懷裡醒來,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女主角臉紅心跳,然後男主角剛好也醒了,兩個人的目光在晨光里交匯,氣氛曖昧到極點。
根本沒人提過在沙發上睡一夜之後整個人會像被卡車碾過一樣。
她的腰啊。
王蘭齜牙咧嘴地扶著腰,看了一眼還在睡的白川。
這傢伙倒是睡得挺香。
都怪他。
昨晚她都主動成那樣了,意思還不明顯嗎?
他應該直接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然後進去和她一心同體。
這才是正常的發展流程吧。
結果這小子什麼都沒做,就那麼抱著她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王蘭揉著腰,越想越氣。
行。
你不主動,我自己來討債。
她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俯下身去。
過了十多分鐘,王蘭才重新直起身來。
她舔了舔嘴角,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這個行為多多少少有點痴女的嫌疑,但她不在乎。
反正她親了個爽。
這就夠了。
白川這小子的睡眠質量還蠻好的呢,要記在小本本上,以後必有妙用。
王蘭想著,活動了一下筋骨。
還行,酸痛感比剛醒那會兒好多了。
她在客廳里走了兩圈,把茶几上的空酒瓶和杯子收了。
然後她去衛生間洗漱,把頭髮攏了攏又畫了個淡妝。
在喜歡的人面前一定要注意形象。
過了許久白川才醒。
他揉著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來迷迷糊糊地掃了一圈客廳,然後和坐在餐桌旁喝咖啡的王蘭對上了眼。
「那個,蘭姐——」
他還是想討論一下昨晚發生的事。
下一刻,王蘭直接抬起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先別說。」
「我們的關係和我們進這扇門之前還是一樣的。」
「我還是那個正在追你的姐姐,你還是那個需要先把自己治好的心理醫生。」
「昨晚我們只是喝了酒,順便做了一次很深入的心理輔導。」
「你千萬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覺得占了我的便宜或者別的什麼。」
「不存在。」
「是我主動的,是我趁人之危,要道歉也應該是我道歉。」
她沒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說下去。
「我們的計劃還是一樣的。」
「你先把你的問題解決好,等你覺得自己可以了,再來考慮親密關係的事。」
「到那時候,你選誰是你的自由。我不會逼你,也不會催你,更不會用這件事來威脅你。」
「就這樣。OK?」
白川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王蘭都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麼。
「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
王蘭鬼靈精怪的笑著。
「昨天是你的初吻嗎?」
白川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這不是什麼說不出口的事。
王蘭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好了。
她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那就好。昨天也是我的初吻。咱倆扯平了。」
她說完這句話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對了,過幾天你和王波不是要去看車嗎?我跟你們一起去。我有人脈,能幫你拿到底價。」
「好。」
片刻後,白川家樓下。
邁巴赫停在單元門正對面。
王蘭熄了火,但沒解鎖車門。
白川正要下車,王蘭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那個——」
她難得地卡了一下。
「就是...你想不想再親一口?」
白川滿臉疑惑的扭頭看向王蘭。
「...」
「反正昨晚你喝了那麼多,肯定沒怎麼體會到接吻的感覺吧。」
王蘭說著,試圖保持一貫的遊刃有餘,但她的耳朵已經紅了。
「當然,這次也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跟昨晚一樣,主要看你,我都行。」
白川盯著王蘭看了好幾秒。
他剛剛是幻聽了嗎?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呢?
王蘭被白川看得有點撐不住了,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盯著方向盤上的車標。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她就是想親白川。
那種嘴唇與嘴唇碰在一起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她已經完全上癮了,而且完全不想戒。
「算了吧蘭姐。」
白川淡淡開口。
他其實記得親嘴的感覺,很舒服,也很容易讓人沉淪。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同意。
否則他和王蘭的關係真要亂了
雖然現在也不是很清晰,但至少還有一條他能守住的底線。
再親一次底線可就不存在了。
王蘭嘖了一聲,鬆開白川的手腕,點點頭。
「那你回去吧。下次見。」
白川點點頭,拉開車門邁出去。
姿勢有點僵硬。
王蘭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來不止她一個人渾身酸痛。
她把車窗降下來,胳膊搭在窗沿上,目送白川走進單元門。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里,王蘭才發動車子。
她還得回家調監控。
那些珍貴的畫面必須好好保存。
以後必有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