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行人來到白川家。
王波第一個換上拖鞋。
因為他在白川家有自己的拖鞋。
在王波換鞋的時候王蘭注意到鞋櫃裡還有一雙女式拖鞋。
「白川,那雙拖鞋是誰的?」
「凌舒的。」
白川邊說邊從鞋櫃裡抽出兩雙一次性拖鞋遞給她和林且歌。
「來,給你們的。我前天才拖的地,所以換鞋吧。」
王蘭接過一次性拖鞋,沒再追問。
她早就猜到那雙拖鞋是凌舒的,問這一句只是為了引出話題給某人而已。
果然...
「凌舒是誰啊白川?」
林且歌換鞋的時候抬頭問了一句。
「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去看演唱會的那個女孩。她是我的青梅竹馬。」
白川說著,嘴角不自覺往上翹了一個很溫柔的弧度、
王蘭心裡一緊。
她用了那麼多套路,花了那麼多心思,但白川說到凌舒的時候,那個笑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果然,要論感情深度,青梅竹馬還是遠勝於她。
不過沒關係,她本來也沒打算在感情深度這個賽道上跟凌舒硬碰硬,她的優勢是別的方面。
林且歌心裡則是有了一點點不爽。
這種表情...
而且...
青梅竹馬啊...
雙向救贖的故事裡可不需要這種角色哦。
等等...
自己突然想這些幹嘛。
該不會喜歡上白川了吧。
林且歌陷入思考。
隨後很快想通。
她肯定對白川有好感,不然剛剛也不會吃醋了。
真不得了啊白川,居然能在她這種戀愛小說大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攻略自己。
既然已經確認了自己對白川有好感,那她的定位就必須重新調整了。
之前她是互草使者,任務是保護自己唯一的朋友不被來路不明的御姐啃得骨頭都不剩。
但現在,既然她自己也想啃,那性質就從保護變成了監守自盜。
雖然這個詞不太好聽,但精準。
她林且歌向來是個實事求是的人。
王蘭換好拖鞋之後沒有立刻往客廳走。
而是開始觀察白川的家。
客廳沒什麼好說的,挺乾淨的,
王蘭的目光在臥室的門上停頓。
那扇門虛掩著,像是勾引人進去看似的。
她很想去白川房間看看。
聽說男孩子的房間都有石楠花味。
不對,那是單身男大學生的房間,白川應該不至於。
但白川是個正常男人,萬一有什麼不方便讓人看見的東西沒收好,她可以幫他收一下。
不過現在去推門顯然不太合適。
林且歌就在旁邊站著,自己要是表現得太主動,反而會被她抓到把柄。
還是先按兵不動吧,待會再找機會。
「你們要喝點什麼嗎?」
白川把購物袋放在灶台上,回過頭朝客廳喊了一聲。
「你家除了牛奶就只有水吧。」
王波已經癱在沙發上了。
白川這小子和祖國人一樣喜歡喝奶。
「愛喝不喝。」
白川聳聳肩,直接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我先做飯去了。」
王蘭也跟著白川的腳步,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開始解襯衫袖口的扣子。
「我來給你打下手。」
白川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很懷疑。
「蘭姐你居然會做飯。」
「我當然會做飯。不信你問王波——每年的年夜飯都有我的功勞。」
王蘭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著一絲難得的小得意,她下巴微抬,嘴角翹著一個等待誇獎的弧度。
「不得了不得了。」
白川豎起大拇指。
他還以為王蘭這種級別的女總裁應該是連廚房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
王波的臉色在年夜飯這三個字出現的瞬間變了。
他悄悄看了一眼白川。
白川還在笑,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他心裡清楚。
年夜飯這種東西對於白川可不一樣。
這頓在別人家意味著團圓和熱鬧的飯,在白川這裡就是單純的孤獨。
雖然王蘭可能說者無心。
但王波可不能聽者無意啊。
希望剛才那一下白川沒反應過來。
至於林且歌這邊,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王蘭和白川進廚房,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也不至於太難受。
她又不會做飯,進去也是添亂。
也罷,就先把這點時間讓給王蘭吧。
自己正好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白川。
說起來,自己對白川的了解其實挺偏科的。
專業層面她知道白川是個很不錯的心理諮詢師,收費低,責任心強。
個人愛好層面她知道兩點。
遊戲打得很差,以及是她的粉絲。
其他方面幾乎是一片空白。
他喜歡什麼顏色?
不知道。
他除了她之外還聽誰的歌?
不知道。
他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這個倒是有點線索,上次坐在他旁邊那個叫凌舒的青梅竹馬,胸很大。
「王總。」
林且歌把視線從廚房門收回來,轉向癱在沙發另一端的王波。
她壓低聲音,確保廚房裡的人聽不見。
王波正思考著該怎麼補償白川,聽到這個稱呼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一點。
「叫我王波就好,林小姐。其實我也是你的粉絲。」
「那你叫我林且歌就行。」
林且歌笑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
「說起來我們這次的企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