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致牽著白川的手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給他介紹每間房是幹什麼的。
走到二樓盡頭一間朝南的房間門口,她推開門,側身讓白川先進。
房間比白川的家都大,一個大落地窗正對著花園,窗簾是雙層智能遮光簾。
床是兩米八的實木大床,床頭柜上擺著一盞暖光檯燈和幾根充電線。
衣櫃是嵌入式的,門半開著,裡面掛著幾件王蘭的外套和幾件明顯是新買的男士襯衫,顯然是給白川準備的。
「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浴室在右手邊,毛巾和牙刷我都給你備好了。」
林韻致笑盈盈地拍了拍白川的手背。
「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她就退出房間,順手把門帶上了。
白川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又看了看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大床,然後轉過來看著王蘭。
「走吧,又不是沒一起睡過。上次在沙發上你抱了我一整夜,這次換我抱你。」
王蘭說完就轉身往浴室走去,隨後又轉過身朝白川挑挑眉頭。
「你要是害羞的話,可以等我洗完你再進來。」
「不是,這不對吧蘭姐。」
白川還是想回家。
他的理智告訴他今晚留宿王家會引發一系列無法預測的連鎖反應。
怎麼想都應該先撤退。
回去泡杯茶好好消化一下今晚這頓飯的信息量,為後天回老家的行程養精蓄銳。
「哪有什麼不對了?」
王蘭笑著湊到白川面前。
她的身高在女性里算拔尖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視線剛好和他的眼睛平齊。
她往前又邁了小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十厘米。
「都在我家人面前說要娶我了,現在連睡都不敢睡?」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翹著一個得逞之後收都收不住的弧度。
好不容易把白川騙到自己房間,她怎麼可能放他走。
「不是,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凌舒睡得我睡不得?」
王蘭說著,伸出手拍了拍白川的腰側。
「還是你已經被掏空了?」
「蘭姐,如果你是因為我和凌舒發生關係才決定這樣的話那我就更不能乘人之危了啊。」
白川的表情很無奈。
他整個人站在床邊,既不敢坐也不敢往前邁半步。
他能理解王蘭介意凌舒的事,換作是誰都會介意。
但正因為他理解,他才更不能在這種時候順水推舟。
如果王蘭只是出於競爭心態或者不甘心才提出這種要求,那他今晚留下來就是趁人之危。
對自己不負責,對她更不負責。
「哈哈哈哈。」
王蘭直接笑出了聲。
「你把我當大學生呢?還吃醋、還賭氣、還『因為你和別人睡了我就要睡回來』,我要有那閒工夫早被你氣死了。」
她收住笑意,但嘴角的弧度還掛著。
「要說凌舒的原因嘛,確實也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種。」
「我只是可惜,可惜自己沒提前下手。明明初吻是我先拿到的,結果被你那個青梅竹馬後來居上,你覺得換作是你你氣不氣?」
王蘭把話說完,往後退了兩步,雙手環胸靠在衣櫃門上。
「所以,白川,我洗澡去了。你可以去衣櫃裡找你喜歡的play,等我出來穿。」
她一把拉開衣櫃的門,裡面掛著的除了她之前放進去的幾件男士襯衫之外,還有好幾套風格各異的衣服。
這些全是她提前準備好的,每一件衣服都代表了一種她今晚可以扮演的角色。
「我洗澡去了。」
她說完轉身朝浴室走去,走過白川身邊時故意用手指划過白川的手背。
白川看著王蘭進浴室的背影,一時不知該挑什麼款式...
不對,他怎麼突然想到這上面來了。
......
片刻後,王蘭從浴室里出來,頭髮半干,身上裹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
她用毛巾擦著發尾的水珠,赤腳踩在地毯上。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床上的東西。
白色蕾絲吊帶,旁邊還搭著一條同色系的吊帶襪。
王蘭嘴角慢慢翹起來。
上次看到那個白絲修女的壁紙時,她就知道他的XP里有這麼一欄。
只是沒想到這小傢伙今晚會這麼誠實。
不錯不錯,看來今晚有的享受了。
她把浴袍的腰帶解開,拿起床上那套白絲,手指順著蕾絲的紋路輕輕撫過去。
面料很軟,是她在商場裡挑了很久才挑中的款式,考慮到白川的XP特意選了帶蕾絲花邊的吊帶設計。
穿這種衣服給喜歡的人看,她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都主動追他追到現在了,還在意這點臉面做什麼。
而且她這幾天本來就處在排卵期,身體的渴望比平時強烈得多。
那些衝動從晚飯前白川在車裡答應假扮她男友時就開始了,吃完飯逛完花園回到房間之後更是被獨處的氣氛放大了好幾倍。
她不是那種會被生理本能沖昏頭腦的人,但她也不會假裝自己完全不受影響。
她今年二十八了,身體比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就算真有什麼意外也無所謂。
有了就有了。
她養得起,帶得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有信心教好。
至於白川,她甚至不需要他用負責任來綁架自己,她自己選的路自己會走。
當然,如果他願意一起走,那就更好了。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有了孩子之後,凌舒那位青梅竹馬就算再主動再能打,也搶不走孩子他爸。
所以....
今晚她是絲毫不會對白川留情的。
等白川洗完澡出來,是歐美點還是日韓點呢...
第二天,白川是在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里醒來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掀開被子一看。
王蘭已經吃上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也許比他早了半個小時,也許更久。
她那頭黑長直沒有綁起來,柔順地散在肩側,發尾垂下來掃過他的小腹,隨著她頭部輕柔的動作微微晃動。
王蘭還穿著昨晚那套白色蕾絲吊帶,細細的肩帶從她肩頭滑下來半截,鬆鬆地掛在她的上臂上,蕾絲花邊在她的鎖骨下方完美展示出北半球。
她聽到掀被子的動靜,抬起眼從下往上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害羞也沒有閃躲,只有單純的瑟瑟。
「醒了?很精神嘛,小白川~」
她把那個「小」字咬得很輕,但配上她此刻嘴角那個沾著一點晶瑩的弧度,這個稱呼完全失去了它的字面意義,變成了一種讓她樂在其中的調戲。
白川瞬間一激靈,整個人從迷糊狀態彈射進清醒模式,後背本能地往床頭靠過去。
「蘭姐,怎麼大早上的……」
「噓,不要說話。我們直接開始。」
王蘭說罷,沒等白川回應,又低下頭去,把剛才沒做完的事繼續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