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可能我們要去極樂世界了!」
婦女摩挲著女孩的頭說道。
「極樂世界有你說的花海和大江嗎?」
女孩抬著髒兮兮的臉頰,眼睛卻純潔地像清晨的露水。
「有吧!」
婦女說到此處,終於忍不住哽咽起來。
她被抓到天禪宗的時候,是個孕婦。
在幽的地宮內,生出了小女孩。
這一關,就是十年。
這十年來,同關在監牢內的同胞,被一個個帶出去,當成試驗品。
他們娘倆,就在這個監牢內瑟瑟發抖,苟活到了今天。
現在監牢內也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現在就連女兒也得了重病,要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可憐的是,自己女兒出生到現在,一次監牢都沒出去過,更沒見過她哄女兒睡覺時講過的封魔花海和大江。
一想到女兒的人生就只有監牢和每日吃的粗糠,她情緒一下崩潰了,淚水不住的流淌下來。
「媽媽別哭!我去極樂世界先玩,我要交好多好多的小朋友。」
小女孩虛弱地抬著手臂,擦拭著婦女的臉頰。
「嗚嗚嗚!」
婦女忍不住抱著女孩痛哭起來。
周圍其他的人觸動了。
女孩的一席話,勾起了他們對故鄉的思念。
封魔的好山好水,平靜祥和的日子。
「死了,我也想埋在封魔!」
「就算變成鬼,我也要回去一趟!」
「這輩子要是再能見一見花海,死而無憾了!」
其他封魔難民,也偷偷抹著眼角。
咣當!
就在這時,地宮第四層的石門開了。
一縷罕見的光線透露進來。
然後又是一聲咣當,監牢的門被劍砍開了。
「又是他們來提人去做實驗的!」
一個佝僂的老頭主動站了起來。
他轉身對其他人道:「這次誰也別和我這老頭子搶,這監牢我實在是待膩了,出去透口氣去!」
他走到監牢門口,坦然道:「這次就用我吧!」
聽完這話,監牢內的其他人都偷偷抹著眼淚,老頭這是感慨赴死,把生的希望留給了他們。
可當老頭看到監牢口的人時,差點沒摔倒了。
「我一定是老眼昏花了!」
老頭揉了揉眼睛。
這次仔仔細細地盯著那張臉。
然後身子向後退了一步,就要跪倒。
林墨連忙伸手,攙扶住他。
「怎麼了?」
其他人紛紛側目,奇怪地看著門口。
「還不跪拜,是太子來接我們了!」
老頭帶著哭腔,喊道。
這時,安然也帶著眾鬼走了下來。
她點亮了地宮內的一排香燭。
監牢頓時亮了起來,眾人立刻看清楚了林墨的臉頰。
「太子!」
「嗚嗚嗚,你想死我們了!」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監牢內的難民們積壓了多年的情緒,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所有的苦難都熬過去了,他們終於見到了那個想要見的人。
仁義著於四海,愛民如愛子的太子,他們朝思暮想的。
「這不是太子,是太孫!」
「懿德太子的兒子!封魔未來的希望!」
背後的眾鬼,立刻給眾人提示道。
「原來是太孫!太孫來救我們了!」
「太孫一表人才,一定是他把天禪宗的那些妖僧殺盡,太孫威武!」
眾人喜極而泣,一邊嗚咽一邊歡呼。
林墨本想把他們都勸起來,可他們匍匐一片,跪著死活不起。
可見他們對封魔,對太子太孫的情感之深沉。
他們不僅跪的是林墨,還有他們自己的希望。
百名鬼,他們也走進監牢和眾人相擁在一起。
雖然人鬼殊途,可畢竟能在一起還能相見,他們就是知足的。
看到這幅哭聲震天的場景,安然也不由動容,悄悄抹著眼淚。
「你怎麼哭了?」
林墨關懷地傳著紙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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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實在太感人了!」
「親情,家國情懷,哪個不讓人潸然淚下!」
安然含淚抿嘴道:「真希望你能早點復國,給這些人一個安居樂業的地方。」
「我一定竭盡全力!」
林墨寬慰地拍了拍安然的肩膀道。
這時,監牢的角落內。
「媽媽,他們怎麼都哭了?」
小女孩吃驚地看著周圍。
「是救我們的人來了!」
婦女抹著眼淚,笑著道。
「是媽媽口中的英雄嗎?」
女孩強撐著身體,看向了監牢口。
女孩的舉動也引起了林墨的注意,他穿過眾人走了過來。
蹲下,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道:「我來接你們回家!」
「回家,是有花海的家嗎?」
女孩眨著眼睛道。
「是的,花海里全是花,五顏六色的都有!」
林墨微微一笑道。
「真想去看看,只可惜我的身子太弱,恐怕走不到那裡去了!」
女孩黯然神傷道。
「太孫殿下,這孩子從出生就在監牢,一輩子沒見過花!」
「好不容易等你來救我們了,她又生了重病,沒多少日子了!」
婦女說著,情緒再次崩潰,掩面哭泣。
「誰說沒多少日子了,有希望的!」
林墨連忙寬慰道。
說著,他就召喚出了毒醫鬼。
「她你能醫治嗎?」
林墨看向毒醫鬼。
「你這就是小瞧我了!」
毒醫鬼摸了摸女孩的脈象道:「她就是長時間不見太陽,患上了佝僂病軟骨病,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的貧血,以及肺部細菌感染。」
他伸出一個手指道:「我來行針,外加服藥不到一周定然能康復。」
「一周?」
林墨撇嘴道:「不是傳言你能以毒攻毒,就算是脖子長瘤子,你也能半天治好嗎?」
「病去如抽絲!」
「半天治好瘤子,那是用的毒術,是有副作用的!」
毒醫鬼嘟囔道:「比如你說的那個被我用蜈蚣毒治好瘤子的人,他雖然把命保住了,但是下面永遠用不了了!」
「下面用不了了!」
林墨一愣:「可是聽說他後來還是有兒子了呀!」
剛說完,他就懂了。
感情黑煞幫的大夫,他叔叔有頂帽子呀。
「給小孩治病當然不能用毒醫術了!」
「常規療法,我也能保證她痊癒!」
毒醫鬼說著就拿出銀針,給小女孩扎了下去。
幾息的功夫,小女孩精神就好了許多。
「謝謝太孫殿下,謝謝你!」
婦女激動地跪在地上磕頭。
林墨連忙把她拉了起來,又轉臉對其他人道:「你們誰還身體不適,都來找毒醫鬼行針,等出去後給你們抓藥,保證藥到病除!」
眾人再次磕頭道謝。
此時地宮之上,真身寶塔下的高詩詩,正靜靜地站著。
譚逵的屍體就倒在她的腳下。
她神情複雜,口中喃喃:「我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
「可殺父之仇,今天必須得了解!」
PS:看了大家的評論,鬼娃娃馬上就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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