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弱雞鬼!」
林墨一甩手腕上沾染的鬼血,大踏步朝著古墓中走去。
那群鬼也好像被他殺怕了,都縮回了自身的楊樹背後,遠遠看著。
只不過他們的眼神並沒有害怕,而是帶著一抹狡黠和期待。
「黑小胖!你沒事吧!」
沒有多管,林墨謹慎地把頭探進去了古墓。
「官人,裡面危險!」
紅衣女鬼見林墨隻身要進入古墓,急匆匆跟在了身後。
唯有阿秋守在外面。
他一來防止其他鬼也進去,二來看著海家老頭。
剛進入古墓的縫隙。
林墨一眼就看見了黑小胖肥碩的身影。
「胖子,快出來了!」
林墨伸著手道。
可下是一秒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那是一個和黑小胖樣貌一樣的紙人。
「他們剛才說的藏品,不會就是這個吧!」
「黑小胖被變成紙人了?」
林墨悲從中來。
他迅速朝古墓深處看去,結果走廊除了一排排形色各異的紙人,其他什麼都沒有。
「黑小胖真的死了?」
林墨越想越心慌。
這時他感覺手腕一陣冰涼,剛才那股鬼血正不斷延伸。
同時沾染在背部和脖頸的鬼血,也流淌了起來。
「什麼情況?」
林墨眉頭緊皺。
自從當了御鬼師,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時他猛然想起了,剛才自己殺退楊樹後眾鬼,眾鬼那詭異的神色。
難道自己從一開始就入套了?
「先退出去!」
林墨心生不好,連忙轉身朝後走去。
可剛才古墓的入口也不見了,取而代之是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地面一些橫七豎八的半成品紙人。
「血瞳也不管用了?」
林墨眨了眨眼睛。
他又嘗試去召喚契約鬼,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好像自己與體內的契約鬼們都失聯了。
「桀桀桀,別掙扎了!」
「從你踏入楊樹林開始,你就步入了我給你設下的心境鬼陣當中!」
周圍響起了一個異常空靈的聲音,聽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為那些鬼攻擊你所為何圖,就是在你身上沾滿七十二陰時所生的鬼血,從而完成最後的儀式!」
「現在你已經步入心境,逃不出去的!」
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究竟要幹什麼?」
林墨眉頭一挑:「你要殺了我?」
「殺你太可惜了,我要你成為我的第一百零一個藏品!」
「把你的靈魂封禁在紙人裡面!」
「沒有靈魂的紙人千篇一律,我要做是有生命的紙人!」
那聲音有些癲狂地喊道。
「你搞了那麼多儀式和心境鬼鎮,想必要把我靈魂封禁在紙人里,也沒那麼容易吧!」
「否則你早都把我封進去了,何必廢這麼多話!」
林墨深吸一口氣,鎮定道。
能讓他和契約鬼徹底失聯,並將靈魂封禁。
這種強度的鬼術,他從未聽聞過。
所以即便是遇到,也一定對施術者伴有極重的風險,以及複雜的條件和過程。
「嘿嘿,還是個聰明的靈魂!」
「你說的沒錯,我還需要完成最後一步儀式!」
「你需要在這些紙人中挑選一個,經歷他們死前的最後一段時光!」
「若你在這段時光內也難逃一死,那你的靈魂就會被永封!」
那聲音滿是陰邪道。
「那如果我在這段時間內沒有死呢?」
林墨試探開口。
「不可能的,他們的後半生時光幾乎必死!」
「而你也是一樣!」
那聲音有些癲狂道。
似乎是對林墨質疑的不滿。
「哼,看來若是我沒死,你也會受到很強的反噬呢!」
林墨嘴角勾起。
他現在覺得這個傢伙並沒有那麼恐怖了。
對方也是有軟肋的,只要自己不死,很可能死的就是他。
「臭小子,你休要張狂!」
「我已經收集了一百個藏品,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心境的!」
「你那個胖乎乎的同伴,沒到五分鐘就死了呢!」
那聲音頗為得意道。
「我和他可不一樣,放馬過來吧!」
林墨淡淡道。
「這些紙人隨便挑選一個!」
那聲音期待道。
「要不就選黑小胖?」
林墨嘗試走向黑小胖的紙人。
對於黑小胖自己還算了解多一些,趨利避害應該能躲避死亡。
「這紙人還未足七十二天,不能選擇!」
「除了他,你都可以選擇!」
那聲音催促道:「快選吧,你連半天都撐不過!」
「那就這個吧!」
林墨走到一對紙人面前。
相比於其他紙人的死相,眼前這個農村小伙的紙人,除了印堂發黑和脖子上的小牙印之外,並未其他外傷。
「桀桀桀,你選的可真好!」
「他是最容易死的藏品了!」
那聲音狂笑道:「這下你死定了!」
他說罷,林墨身上沾染的鬼血快速蔓延至了全身,整個身體都變成黑乎乎。
隨後,林墨全身化為血水,融入進了農村小伙的紙人體內。
「官人,千萬別進去!」
紅衣女鬼見林墨被紙人吸入,擔心地不行。
她企圖在後面拖拽住林墨,可在強大的吸力面前,就連她的鬼體也一同扯了進去。
「嗯?怎麼還進去一隻鬼?」
「不過無所謂了,鬼魂是無法左右人的心境!」
那聲音戲謔道。
...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林墨勉強睜開了眼睛。
一縷田野間的光芒直射進了眼睛。
努力甩了甩頭,他這才看清楚了自己下半身。
一雙淡灰色的棉褲,沾染泥土的棉布鞋。
手裡還有一把鋤頭。
「這帶入感好強呀!」
林墨摸了摸下巴,和那紙人一樣的鬍渣。
不用想,現在他還在自身心境當中,眼前的所有都是心境幻象。
可他知道,如果在幻象中死了,那自己的本體很可能就像植物人一樣無法動彈了,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而真正的靈魂,則被那傢伙徹底封印在紙人里。
「印堂發黑,可能是沾染到髒東西了!」
「而脖子上的牙印,看著很小,有點像蝙蝠或者貓咬的!」
「難不成這人是死於蝙蝠或者貓妖之手!」
林墨當下琢磨道。
想要避免死亡,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死因找出來。
可想了想,覺得這種死法過於簡單,應該不像是那傢伙口中的必死。
就在他沉思之際,田壟那邊也走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
「朗哥,鞋子衣服買了沒有?」
小伙滿臉堆笑開口道。
說著,他還從煙盒抽出一根煙,遞給林墨。
「沒買,這衣服湊合穿吧!」
林墨警惕看了一看,隨口應付道。
他此時緊緊捏著給蘿蔔除草的鋤頭,要是這人敢有所不軌,定然就是一鋤頭下去。
即便對方看起來人畜無害,可他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