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馬上我就讓你高攀不起!」
劉翠蘭怨恨地瞥了一眼邢二的背影。
然後,又繼續自顧自地臭美起來,好像敷了面膜和黃瓜,她的容顏就能變好看一樣。
林墨沒管那麼多,在挑完水後,他扶著何慕慕朝房間走去。
「你不記得了?」
林墨貼在何慕慕耳邊,輕聲問道。
「記得啥?」
何慕慕奇怪地抬頭看著。
「我們一起,從古墓被送進來!」
林墨又試探地開口。
「古墓,你說啥咧,電視劇看多了?」
何慕慕一頭霧水道。
「難道真的只是長得相像?」
林墨沒有多問,心裡倒是嘀咕起來。
從何慕慕說話的口音和語氣來看,和紅衣女鬼完全不一樣。
可以初步斷定,何慕慕和紅衣女鬼應該沒有過多的聯繫,也是這個世界中的一員。
那既然如此,也並不能完全信任。
想到這,林墨心裡對何慕慕也多了一份警惕。
回到房間後,他扶著何慕慕躺下休息,自己則低頭拿出了那個香囊,左右端詳。
「最近覺得媽看我的眼神愈發犀利,盯得我後背發涼!」
何慕慕忽然開口說道。
「她是對你態度不好,好像有很大的敵意!」
林墨也分析道。
剛才他也注意到劉翠蘭的目光,看到何慕慕就像仇人一樣。
都說婆媳難處理,可也沒必要那麼兇狠吧。
而且在他記憶里,何慕慕一直非常孝順尊敬劉翠蘭,還時常討好,可劉翠蘭的態度越發惡劣。
「婆媳關係惡化,會不會間接導致我死亡呢?」
林墨心裡七上八下。
「她欺負我倒沒什麼,就怕孩子出生後,她還欺負孩子!」
何慕慕憂慮道。
「放心吧,我護著你們!」
林墨淡淡道。
他手裡依舊沒有停止把玩香囊,企圖能多一些發現。
「這香囊縫地真好看!是劉龍媳婦送的吧!」
何慕慕也注意到了香囊。
「是劉龍送的,你怎麼知道?」
林墨好奇道。
「香囊上的老虎,我見劉龍媳婦刺繡過,一模一樣!」
何慕慕解釋道:「我還挺羨慕她的手藝,能讓我仔細看看嗎?」
「他媳婦繡的?」
「可劉龍告訴我這是他從西山廟裡求來的!」
「靠,果然不對勁!」
林墨心裡一驚訝。
他重新,仔仔細細地審視香囊,拿到鼻子邊又嗅了幾下。
依舊沒有異樣。
「難不成裡面有玄機?」
林墨忽然靈機一動。
他把香囊和刮鬍刀片塞進口袋裡,然後來到了後院廁所。
關上門,用刀片輕輕劃開線頭。
發現香料中間,還有極小的一片布,要是不拆開根本察覺不了,就是從外面摸也很難發現。
只見上面用紅線縫著八個字:己卯 癸酉 庚辰 甲子
「是生辰八字,為什麼要寫這個?」
「難道是詛咒,要詛咒誰?」
林墨腦門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
可他用邢郎的生日一對,發現和八字並不匹配。
「那這個八字是誰的!」
林墨一肚子狐疑。
或者是說,讓自己帶著別人生辰八字的香囊,來替那人擋災?
就在這時,他猛地覺得胸口一悶,陡升起一股喘不上氣的感覺。
「呼呼!」
林墨狠狠掐住人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然後撞開廁所的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難道擋災已經開始了?」
林墨惶恐不已。
這時,他看向前房,只見何慕慕正倒在地上呻吟,隆起的肚子正壓在下面,看起來非常危險。
令他更不解的是,劉翠蘭從她的房間探出頭,看到摔倒了的何慕慕,竟然一點過去扶的想法都沒有,眼神中除了冷漠還有一絲戲謔。
「特麼的!這都啥破家庭!」
林墨強撐站起身,踉蹌地走了過去。
輕輕把何慕慕翻過身,然後扶了起來。
「好痛,誰往地上撒黃豆了!」
何慕慕揉著酸痛的後腰,氣喘吁吁。
精緻的臉蛋上浮了一層虛汗。
「地上放黃豆,真害怕人不摔倒呀!」
林墨瞥了一眼劉翠蘭,發現她已經陰沉著臉進了房間。
「呼呼!」
林墨也撫著胸口。
剛才強烈的窒息感,也慢慢消失不見。
「老婆,你生日是多少?」
林墨突發奇想道。
「九月二十五!你連我生日都能忘?」
何慕慕撇了撇嘴道。
「什麼時間出生呢?」
林墨又急忙問道。
「我記得媽媽說過,應該是快半夜十一點多吧!」
何慕慕奇怪地看著林墨:「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半夜十一點,也就是子時!」
「那就對上了!」
林墨恍然大悟。
香囊並不是讓自己擋災,因為香囊的生辰八字,正是何慕慕的。
「紅線縫成的八字,是要害何慕慕?」
「可他們為什麼要害人呢?」
「何慕慕若是被害,對我是不是有影響?」
林墨大腦急速運轉。
卻依舊沒有理清什麼頭緒。
這時,他注意到了桌上的鏡子。
鏡子中的自己,印堂愈發的灰暗。
一股死亡的陰雲縈繞在他心頭,令他越來越不安起來。
吃過晚飯,何慕慕在掃地,林墨則躺在沙發上沉思。
墳墓中鬼鬼祟祟的邢二,對何慕慕心存惡念的劉翠蘭,甚至還放黃豆暗中使壞。
還有對門的劉龍,給了縫有何慕慕生辰八字的香囊,應該也是要害人。
可這些都有什麼聯繫呢,對自己又有什麼威脅呢。
最關鍵的還是剛才在廁所,莫名其妙的窒息感又是什麼!
這一切都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更別提破解開來,找出逃生之道。
在他不知道的心境外,紙魂鬼正一邊描繪著一個紙人,一邊饒有興趣地望著林墨的一舉一動。
「你猜不出來的!」
「一環套一環,你不可能躲得過去!」
「要我看,兩天時間就得死!」
紙魂鬼說著,點上了紙人的雙眸。
那張紙人畫的惟妙惟肖,正是林墨的樣子。
現在的他,只等著林墨死在心境中,魂魄歸為他所有。
...
房間內,林墨依舊在發愁。
「特麼的,總不能在這等死吧!」
「我得做點什麼!」
林墨心中琢磨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邢二的咳嗽聲。
「郎娃子,給羊把草餵了沒有?」
邢二開口道。
「爸,我去吧!」
何慕慕放下手裡的掃帚,準備就去後院的羊圈。
「你歇著吧,挺個大肚子也不方便!」
邢二擺了擺手。
「我來吧!」
林墨起床,披上衣服往屋外走去。
路過何慕慕身邊的時候,他低聲囑咐道:「要是遇到突發情況,你就大聲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