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李如峰喉結翻滾了一下。
他盯著林墨，渾身肌肉也緊繃著。
「哥！你怎麼了？」
李如月察覺到了哥哥的異樣。
可李如峰好像沒聽到她的話，而是呼吸都變得極其沉重。
當他的餘光掃到林墨另一側的阿秋時，那沉重的呼吸才緩和，渾身也放鬆下來。
「哥，你沒事吧！」
李如月眨著眼睛。
「沒事，只是太孫要突破，我也跟著緊張！」
「我擔心萬一有什麼事！」
李如峰平和地笑道：「萬一他瀕臨鬼氣爆體，我也好用陣法救他嘛！」
「哦！原來是這樣啊！」
李如月點點頭。
她托著下巴，淡淡開口道：「你如此心繫他，看來你對封魔真的有歸屬感！可是我還沒到十八歲，突兀地知道了自己竟然是封魔人，是和原來自己一直效力周國的敵人，我還是很恍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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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不願意當封魔人？」
李如峰嘴角微微一扯。
「我只是感覺太突然了！」
「當周國人，或者是封魔人…」
李如月說著，抬頭望向了月亮，口中低喃道：「難道我還有的選嗎？」
「你…」
李如峰欲言又止，也跟著看起了月亮。
「對於周國，我的感情似乎也沒那麼深。可對於封魔我壓根就沒接觸過呀！」
李如月仔細思考著： 「不過我相信，你和父親的決定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們選封魔一定有你們的道理。」
「你其實…可以不用管我們！」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希望你能遵從本心！」
李如峰凝重道：「是選封魔還是選周國，你得看你自己的感覺！」
「不能吧！」
李如月看著哥哥的側臉：「如果我選周國，不就是與你們為敵了嗎？」
聞言，李如峰臉色更加沉重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月亮。
就在這時，森林中驟然颳起了一股陰風。
那陰風不斷匯聚在林墨的體內，連同他鬼珠中的鬼氣，也被肆無忌憚地瘋狂吸入。
「呃啊！」
林墨渾身小幅度但高頻地顫抖起來。
繃緊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紋，很快這些裂痕就傳遍了全身。
隨之而來的，是皮膚皸裂，裡面血肉之上還鼓動著一層鬼氣。
血管也在不停跳動，可見體內鬼氣崩騰之洶湧。
周圍的人和鬼光是看著，就似乎能感受到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
當然不僅於皮肉的痛苦，林墨的骨頭也咯咯地響了起來。
骨骼肌也在被鬼氣重刷，一寸筋骨一寸肌膚，此時都在摧毀重塑。
「啊！」
林墨疼得有些撐不住了。
他不斷地砸擊沙子，企圖用這種方式來放痛苦排出去。
砰砰砰…
拳頭砸在沙子上，發著悶響。
沙鬼：「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當然，這種做法於事無補。
疼痛幾乎昏厥。
別人常年累月吸收鬼珠才，日積月累之後才選擇突破。
而他主要集中在這三天，身體承受的負荷可想而知，所以痛苦也遠超常人數倍。
「哥，他好像快不行了！」
「要不你幫他疏散一下鬼氣！」
李如月急忙看向哥哥。
「現在正是突破的緊要關頭，疏散之後他就無法突破了！」
「要是疏散了，他之後還得受二茬罪！」
李如峰正色道。
「可是你不會很多陣法嗎！那種緩解痛苦的陣法有沒有？」
李如月又問道。
聞言的李如峰沉吟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撐住啊！林墨！」
另一側牛首鬼身上的阿秋和黑小胖都緊張不已。
他們幾乎都快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我早該勸他的，不能這麼暴力地吸鬼珠！」
阿秋有些自責道。
「他會死嗎？」
黑小胖急忙道。
「這個應該不會！」
「但是如果現在他痛昏厥過去，就有可能突破失敗，以後突破可能就困難了！」
阿秋回答道。
「哦哦，那沒事了！」
「死不了就行！」
黑小胖頓時就鬆了口氣。
阿秋：「？？？」
果然善於擺爛的人看待事物的點就是不同。
就在這時，空中掠過了一道黑影。
阿秋下意識地握住了刀，警惕地抬頭看去。
那夢魘鬼身上，正坐著一個一襲灰袍的女孩。
女孩面容嬌美，立體且精美的五官，讓她有了御姐的風格，但是又未褪去小蘿莉的稚氣。
怎麼說，就是恰恰剛剛好。
不過著裝相比之前大不相同，頭戴一頂尖尖的巫師帽身披灰色長袍，露出白嫩如初雪的小腿，令人不覺眼前一亮。
看到女孩後，阿秋才默默將刀收了起來：「是安然呀！」
「別說，這身女巫袍還挺適合她的！」
黑小胖開口道。
夢魘鬼俯衝而下，穩穩地落了下來。
如水的眸子瞥了一眼林墨，半責怪道：「又貪多嚼不爛，吸這麼多鬼珠，是想把自己撐死呀！」
「呃！救…」
林墨疼得睜不開眼睛。
但是那股淡淡如桂花的體香，讓他一下就能猜到是安然來了。
「千萬別亂動，注意運轉鬼氣！」
安然輕哼一聲。
「嗯！」
林墨雙手合十，動用全部的力氣運轉。
安然來了，就安然無恙了。
呼！
安然柳眉微蹙。
她從懷中掏出了一根細小的法杖，然後認真地對著林墨繪製了起來。
靈氣從掌心傳出，法杖尖端微微亮起。
隨著不斷揮動，一道道精細絕美的紋路出現在林墨身上。
陣法運轉下，林墨體內暴戾的鬼氣逐漸緩和下來。
「十秒鐘，這麼複雜的陣法就完成了！」
不遠處的李如峰一臉震驚。
他望著安然認真的小臉，眼睛不知道為何挪不開了。
那熟練繪製陣法的樣子，灑脫且靈動。
再加上那絕美的容顏，任誰不會心動呢。
更何況同為御鬼師的李如峰。
「她是誰？」
李如峰問道。
「我不認識，看樣子應該也是封魔的人吧！」
李如月搖頭道。
「封魔人…」
李如峰嘴角一抽。
…
那邊，隨著幾道陣法落下，林墨痛苦之感頓時消減大半，安然也由於精神力損耗，也額頭滿是細汗。
終於，在鬼氣充實到最大程度的時候，林墨幾處大的穴道傳出砰然打通的聲音。
砰！
體內發出最後一聲悶響後，林墨終於癱倒在了沙鬼上。
呼哧呼哧！
他大口喘著粗氣！
五重，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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