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作也沒關係，大家在一起等死嘍？」
林墨一攤雙手。
「從軍本來就要做好犧牲準備！」
「況且只要我和你一起耗死在這裡，對於周國來說只是損失一個師長，但是對於封魔來說損失的是希望！」
絡腮鬍冷冷開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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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
林墨拍了拍手。
他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你是條漢子你不怕死，但是你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師長。」
「這話怎麼說？」
絡腮鬍漢子一撇嘴。
「什麼是合格？」
「身為軍官，不使將士枉死才是合格。」
「現在整個朔方軍鎮的軍士在迷陣中不斷死去，你卻在這裡毫無作為只是乾等著！」
「你的士兵不是死於迷陣，而是死在了你手裡！」
林墨死死盯著絡腮鬍漢子的眼睛，字字誅心。
這些話，果然深深刺激到了絡腮鬍漢子，讓他心如刀絞。
他愛兵如子，師團中的不少一部分士兵，都是他從老家招募過來的。
他平時和士兵同吃同住，早就建立了極深的情感。
對於士兵的枉死，他比誰都心痛。
見絡腮鬍漢子心動，林墨趁機又加了一句：「現在迷陣的鬼陣已經形成，我要想出去也得先破除邪鬼儀式！」
「而破除儀式，眼下你那些逃竄到迷陣外圍的士兵就可以活！」
聞言，絡腮鬍男子沉默了。
即便現在存活下來的士兵已經不多，他還是希望能救下他們的命。
而且一旦破壞邪鬼儀式，就能避免陸地的一場耗竭，能讓不計其數的百姓免死。
「師座！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答應下來！」
參謀貼附在絡腮鬍漢子耳邊低聲道：「至於事成之後，我們再找機會除掉他！」
「也可！」
絡腮鬍子漢子思慮道。
他重新看向林墨，眼中敵意略少了幾分。
「我叫廖華，朔方鎮第三師團師長！」
絡腮鬍漢子開口道。
他指了指身旁的參謀道：「這是我的參謀長小孫。」
「既然要合作，我先拿出點誠意來！」
廖華說著就向岔路走去，來到了兩塊巨石之前。
「這條路我倆已經走了五遍了，始終走不出去！」
「我猜測只要踏入了這條路，就相當於進了另一處鬼陣結界，也就是陣中陣！」
廖華開口解釋道。
他指著巨石中的縫隙道：「這縫隙剛好能過一人，那邊好像是一條甬道，至於通向哪裡我們並不知道。」
「他們果然知道些東西！」
林墨心中暗暗道。
這波聯合七重的師長看來賭對了，至於事成之後的過河拆橋，單挑他並不虛廖華。
「那你們為什麼不進去呢？」
阿秋問道。
「裡面邪氣太濃，光憑聖僧鬼的佛光庇護不了！」
「所以我們需要聯手，聖僧鬼的佛光加上你們剃頭刀，興許才能驅散一點！」
孫參謀分析道。
「現在我們在這條路走不出去，只能進縫隙甬道一試了！」
林墨琢磨道。
主意已定，無一人反對，於是阿秋和廖華前後先進入縫隙。
呼呼！
阿秋奮力地揮動剃頭刀。
刀的陽罡之氣如同光亮驅散黑暗一樣，邪氣略微退散，也只將將空出一小片淨土。
可邪氣很快又附骨之蛆地蔓延過來，儘管剃頭刀揮動再快，還是有幾縷邪氣要趁虛而入。
這時廖華將聖僧鬼的佛光籠罩在兩人身上，終於將邪氣攔擋住了。
當兩人進去之後，甬道外空氣中的邪氣又向林墨三人侵蝕過來。
三人不敢怠慢，連忙也鑽了進去。
一共五人，擠在狹小的佛光中，再加上阿秋快速揮刀，這才沒有被邪氣侵染。
「快速穿過甬道，看看能不能有希望出去！」
廖華從參謀的背包中取出強光手電，向甬道內照射過去。
邪氣濃郁，手電也只能極限看到兩米範圍。
這時幾人發現，甬道的牆壁上，似乎雕刻著一些壁畫。
「看看壁畫，興許能發現邪鬼的秘辛！」
安然小聲道。
眾人沒說話，顯然是默許了她的建議。
雖然儘快走出甬道很關鍵，不過要是在牆壁上找到某種線索，走慢一些也是划得來的。
阿秋在前揮刀，廖華則支撐著佛光。
五人挪動著步子，來到牆壁近前。
雕刻不算精細，倒也能看得清楚，上面刻畫的村莊，果然是瀛國的風格。
村莊內多為茅草屋，村民大多衣衫襤褸身形消瘦，看樣子就是因為貧窮而食不果腹。
再往前走，是村長通往深山的一條小路。
路的不同位置都有青壯年背著老婦人，他們在努力往山內走去。
就在五人看不出任何一樣端倪，以為就是普通的寫實壁畫時候，後面的畫面令眾人眉頭一動。
只見在深山的山崖上，那些背著老人的青壯年，竟然狠心將老人全部丟了下去。
山崖下的半空中，滾落的老人四肢亂晃掙扎著。
可是迎接他的，基本都是墜崖摔死，即便是僥倖沒死，也會在山崖下活活餓死。
崖下是一片谷地，遍地都是屍體。
有的屍體已經腐爛，有的甚至變成了白骨。
總是谷底內的恐怖景象，堪稱地獄都不為過。
然後，就是這些被扔下山崖的老人，他們的怨魂日積月累，逐漸凝聚成了怨氣滔天的邪神本體。
再往後的壁畫，那邪神鬼力巨大，為禍瀛國一方，但凡看到青壯年，統統一概吃掉。
「這邪神就是拋下崖老人們的怨魂凝聚而成！」
「可問題是，那些青壯年為什麼要拋下老人呢？」
廖華有些奇怪道。
「我在古籍中看到過，這座深山的名字是棄母山！」
「在瀛國古時候，生產嚴重不足，食物非常緊缺！」
「所以當時瀛國的國策，就是當老人年過六十，失去勞動力之後，就必須由其兒女拋下山崖，以此節省糧食！」
安然瞧著壁畫，喃喃開口道：「他們養了兒女一輩子，等燈枯油盡的時候卻被拋棄，這樣死後就會生成極大的怨念。」
「正如壁畫所講，時間長了之後，那數以萬計的老人亡魂最終匯聚成了邪鬼，而這種邪鬼的恐怖程度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