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很黑暗,靜悄悄的。
不時灌入的陰風讓安然不由一哆嗦,下意識地向林墨靠了靠。
兩人身體相擁,彼此的氣息都能聽到。
安然側頭,看向身著單衣的林墨。
他把披風給了自己,卻在陰風中抵禦寒冷。
心中一暖,同時她也把披風掀了起來,蓋在了林墨的背上。
披風不大,同時裹著兩人卻非常緊促,所以兩人只能被迫相擁著,身體貼地更近了。
少女呵出幽蘭的氣息,讓林墨微微陶醉。
不知為何,少女的呼吸變得略顯急促,氣息中隱約有一抹炙熱。
「你怎麼了,發燒了麼?」
林墨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就是有點熱!」
安然不置可否道。
熱?這裡明明冷得人打寒顫好吧。
難道,是她的芳心動了?
林墨心中暗道。
黑暗的幻境,少女嬌柔的身軀,加上怦然心動的氣息,很難讓人不心動啊。
林墨的心也忍不住躁動起來。
不知道是什麼驅使著他的手,緩緩將安然削薄的肩膀摟住。
少女身子略微一僵,緊繃了起來。
氣息也愈發地急促。
此時林墨感覺自己的行為不受大腦控制,行為被不知名的力量促使著。
他慢慢轉過頭,輕輕啄向了少女的粉唇。
少女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微微把臉向另一側扭去。
她似乎在躲,但並未躲遠。
這一點讓林墨心中一喜。
繼續向下吻去,觸碰在少女扭過頭去的小臉上。
唇間傳來炙熱,是少女臉頰的溫度。
林墨明顯地感覺少女身子縮地更緊,又向內側挪了挪。
但是披風很小,她又能挪到哪去呢。
就在曖昧即將升級的時候,阿秋冷得哆嗦了一下,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甦醒過來。
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眼前一對男女親昵的樣子。
他詫異一愣,連忙又將眼睛閉上,繼續裝睡。
可他的動作還是被安然發覺了,安然羞紅了臉,就像熟透的蜜桃,粉里透紅。
「咳!」
安然乾咳一聲,用手肘戳了戳林墨的腰腹,暗示有人醒過來了。
「不,他沒醒!」
林墨連忙否決。
這種緊要關頭,怎麼能輕易放過呢。
這次機會錯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
見安然不信,林墨又道:「不信我叫叫他看!」
他輕聲對阿秋呼喚:「阿秋,你醒了嗎?」
此時阿秋閉著眼睛,為打擾兄弟好事而深深自責。
被林墨這麼一問,脫口而出:「我沒醒,你們繼續!」
林墨:「...」
話剛一說出口,阿秋就後悔了。
特麼的,我腦子瓦特了。
醒了還能聽見說話!
這下好了,好事徹底給攪黃了。
林墨要是不能脫單,這個鍋自己背定了。
沒辦法,已經暴露了呀。
他只能訕訕地笑了聲:「我剛醒剛醒,不過還是困的很,我再睡會!」
林墨:「...」
你說這話,鬼信啊。
周圍有沒有鬼,拉過來問他信不信。
「你可別睡了!」
「你是睡舒服了,壓在我身上都快喘不過氣了!」
廖華在地下艱難地抬起頭。
可見被壓著呼吸困難,臉都給憋紅了。
「我特麼在幻境裡一直覺得自己缺氧,敢情是被你壓的!」
廖華罵罵咧咧,把阿秋推開。
活動了幾下被壓得酸麻的胳膊,他推了推一旁的孫參謀:「就差你了,你也該醒醒了!」
可推了一下,發現孫參謀渾身僵硬。
再用手一摸脖頸,已經變得冰涼。
仔細一看,他眼睛還睜著,不過瞳孔早已經放大了。
看來已經死去多時了。
「唉,你終究是沒能挺過魂入幻境呀!」
廖華苦喪道。
他只能還魂將孫參謀的眼睛合上。
重新站起來,他又看向壁畫,喃喃道:「這壁畫的魂入幻境,考驗的就是孝心。」
孝順的人不一定是好人,但是不孝的人一定不是好人,這是他堅信的道理。
可見身為周國軍官的孫參謀在某種程度上,並不能算一個好人。
可眼前的三人反叛者,竟然都通過了幻境,這一點令廖華略微詫異。
「這三人,心底倒也沒那麼壞!」
「不過他們身為反者,勾結鬼軍攪亂和平,也並非良善!」
「必要的時刻,還是要除掉的!」
廖華心中暗暗道。
「師長,節哀吧!」
「為了顧全大局,能救下更多的人,我們還需要繼續向前進發!」
林墨淡淡道。
「沒錯!」
「在這裡耽擱太久了,得儘快破壞邪鬼儀式!」
廖華沉聲道。
一旦邪鬼儀式完成,倖存在巨石迷陣中的士兵都得死,儀式造成的浩劫還會讓更多的平民死去。
念至此,他撿起手電筒,第一個向甬道那頭走去。
林墨三人緊跟在身後。
經過魂入幻境一茬,他們察覺到甬道內的邪氣和迷陣邪氣不同,並不會引起體內契約鬼暴動,加之他們已經通過了考驗,所以在甬道內邪氣並不能嚴重影響到他們。
在黑漆漆的甬道行進了十多分鐘, 前面隱約看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面由石頭壘起來的牆壁,看樣子有些念頭。
「這裡石頭堆砌和兩側牆壁不同,我猜這是後來封堵的牆,只要打開就能出甬道!」
廖華將心中的推測說出。
見身後三人默許,他果斷召喚出聖僧鬼。
聖僧手捻佛珠,飆射出一道鬼氣凝聚的佛法印記,轟擊在牆壁上。
砰!
牆壁上出現兩個半籃球那麼大的窟窿,後面果然是空的,一道幽幽光亮照射進來。
「小子,你血瞳視力好,先探查一下外界情況!」
廖華轉頭道。
林墨頷首上前,心中不由感慨廖華不愧是師長,偵查意識就是強。
短暫的相處,他也能感覺到廖華身上頗具江湖義氣,指揮調度能力也有一手,是個難得的將才,不免生出將其收入麾下的念頭。
不過現在肯定還不行。
林墨來到窟窿旁,向外看去。
只見外面邪氣浮浮,鬼氣繚繞。
地勢依舊是碎石骨渣遍地,遊蕩的鬼魂不斷飄過。
就在他向更近一步看的時候,一個身著敞袍的美婦人,正嫵媚地與他對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