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麵皮,我戴的太久了!」
「而現在,我終於能將它撕下來了!」
大祭司獰笑著。
他使勁地扣著下顎的縫合線,然後刺啦一撕,麵皮扯落露出了一張極為蒼老的臉。
那臉潰爛,流膿,就連鼻子的軟組織都裸露在外面。
而那張麵皮,不僅要長時間保養,還要塗抹藥物和凡士林防腐,所以變得極為不透氣。
不透氣就導致大祭司自己皮膚真菌感染,難怪當他撕下麵皮的時候這麼痛快。
「你們來得正好,剛好可以目睹邪鬼的重生!」
「讓邪祟之氣,擴散至整個陸地上,讓陸地的人們生存在恐懼和死亡當中!」
「不需要太多,只要陸地上的人死一半,就足以給瀛國人騰出生存空間了!」
大祭司偏執地笑著。
「老東西,我一定不會讓你得逞!」
「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廖華厲聲呵斥道。
「哼哼!」
「真是諷刺啊,當年周國和瀛國還是統一戰線,現在周國軍官竟然和封魔人並肩作戰了!」
大祭司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什麼?」
「你是說,周國和瀛國也曾經聯盟?」
林墨眉頭一動,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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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
「只要有封魔國那群瘋子在,他們就會不厭其煩地阻撓邪鬼儀式!」
「六十年前邪鬼儀式被迫中斷,就是因為十二女巫!」
「所以後來周國號召滅掉封魔,我們瀛國響應配合地最積極,而且我們瀛國殺的平民最多!」
「現在好了,封魔滅國,女巫們死的死殘的殘,邪鬼儀式終將無人能阻止了!」
大祭司說著就狂笑起來,
笑聲中帶著得逞和嘲諷。
「別狗叫了!」
「既然當年殘害封魔人也有你們一份,那今天怎麼說也要把你們滅掉!」
林墨冷哼一聲。
「這裡邪氣遍布,我更有瀛國十大邪鬼!」
「你們根本沒有勝算!」
大祭司嗤笑一聲。
言罷,他繼續吟誦邪咒,同時雙手一壓,黑壓壓如同烏雲一樣的邪氣開始從空中降落。
邪氣當中,更多惡鬼的身形逐漸浮現。
除了剛才所見的河童和雪女,還有一個長發女鬼,一條毒蛇從她的肚臍中鑽了出來。
那毒蛇的身上黑白相間,頭部還有稀稀拉拉的毛髮。
「這是蛇帶!是一種極為陰邪的鬼!」
安然驚聲道。
「怎麼說?」
林墨問道。
只有掌握更多惡鬼的信息,才能對症下藥。
「書中記載,在古時瀛國一處偏僻的村莊!」
「村中有一女子結婚三年沒有懷孕,便遭到了村里人的歧視,並因此丈夫和婆婆對她惡語相向,並且經常虐待!」
「長此以往,該女子的精神便失常了,加之當地村莊盛產蛇,在野外山林蛇可以說隨處可見,她便剖開了自己的小腹,將幾條抓到的蛇塞了進去,重新縫合好之後,這樣肚子看起來就隆起了!」
「家人見其小腹鼓起來,以為是懷孕了,這才對她另眼相看!」
「知道臨盆的時候,產婆才從她腹中取出了蛇,大出血之後這女子也死了!」
「死後的她,鬼魂便和蛇連在了一起,她的鬼魂將整個村子的人都殺掉了!」
「所以,這是一種不僅瘋癲,且怨念深重的鬼!」
她話音剛落,那名為蛇帶的鬼,就飄落在地面,正滿臉詭異地盯著四人:「你們也在嘲笑我?嘲笑我生不出孩子?」
隨著怨念聚集,連接肚臍的怪蛇向四人吐著蛇信子。
就在這時,越來越低的邪氣中,隱隱能看出一顆參天大樹。
樹上面長滿了同一個女人的臉,那張臉慘白如霜,還露著陰惻惻的笑容。
樹根盤根錯節,裡面竟然是一個枯瘦如柴的男子,男子不斷掙扎,可是依舊無法擺脫蜘蛛網一樣纏繞著他的樹根。
根據安然所說,這個鬼物稱為人面樹。
傳說江戶時期,有一位男子心愛的女人死了,這讓他痛不欲生,這時一個邪祟欺騙他,只要將女子的頭顱埋在橫死之人的骨灰中,四十九天之後樹上就會長滿和女人臉相同的果實。
男子照做了,果然樹上長滿了女人的頭,這可把女人害慘了,她本來都要在輪迴投胎了,被這麼一弄,魂魄就只能永生永世被封在樹中。
出於對男人的痛恨,女子的鬼魂操控這棵樹,用根部把男子牢牢纏住,並吸收他的精氣作為養料,後來男子就被活活吸死。
人面樹最陰險的點,就是她可以用相愛之人分離的痛苦感來增強自身的鬼力。
還沒等眾人商量如何應對,又一個挑著燈籠的女鬼降臨,攔在了他們身後。
「全是窮凶極惡的惡鬼!」
「要想取勝,只能先集中全部戰力,逐個擊破!」
廖華沉聲道。
「也只能這樣了,先殺哪個呢?」
林墨轉頭看著一圈鬼。
敢情哪個都不好對付啊。
「還在商討戰術嗎!」
「可沒這個機會了!」
大祭司重新戴上了般若面具。
他的雙手猛地再向下一壓。
漫天的邪氣,如同颶風一樣呼嘯地擠壓過來。
那股厚重感,壓迫感,讓四人幾乎喘不過氣。
「不好了,撐不住!」
廖華驚聲道。
剛說完,就聽到頭頂傳出崩裂的聲音。
擴散加強的佛光,此刻被邪氣直接給壓垮了。
「堅持住啊!」
安然銀牙緊咬。
她體內靈力運轉,死死支撐著最後的陣法屏障。
可依舊如螳臂擋車,陣法也轟然碎裂。
邪氣狂涌灌入,根本不給他們逃離的機會。
阿秋一個箭步擋在了三人身前,雙手持剃頭刀橫在胸前。
轟!
結果根本無法站穩,他瘦削的身形在邪氣中,就像一隻大海中的小舟,一下就被衝垮了。
他身子倒飛出去,被眼疾手快的林墨給接住了。
「抱歉啊!這邪氣太猛了!」
阿秋淒涼一笑。
「沒事,你已經盡力了!」
林墨寬慰地拍著阿秋肩膀。
下湧來的邪氣,瞬間將四人包裹。
鑽心的涼意順著毛孔直入血肉,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即便是從軍鐵打的漢子,廖華都撐不住,他捂著胸口趴在了地上。
抬頭一看,林墨三人也好不到哪去,全部蜷縮起來。
更糟糕的是,他們體內的契約鬼開始狂暴起來,幾乎要破體而出了。
就在他們幾乎撐不住的時候,三個女人身形出現了身前。
地面瞬間拔起三道霸道的鬼氣。
一道為藤蔓!
一道為赤炎!
另一道則為凜冽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