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京都鬼患之後,我們聯軍就不能順便對付周國嗎?」
林墨面不改色。
他朗聲回擊北涼官員:「你們不是做夢都想占回土地,然後繼續掠奪更多領土嗎?」
「哈哈哈!」
整個殿堂的官員都哄堂大笑起來。
「你是把我們北涼人當傻子,還是你就是傻子?」
大同府城防司令大笑譏諷道。
「等處理完京都鬼患,聯軍死傷至少一半多!」
「怎麼還能抵擋周國養精蓄銳的軍隊呢?」
北夏的內政大臣也嗤之以鼻道。
其他官員都附和著冷笑著,就連馬良嘴角也勾起一抹不屑。
「原以為封魔太孫是個人才!」
「沒想到只會紙上談兵啊!」
馬良搖了搖頭,低語喃喃道。
在他看來,林墨空有一腔熱血,但是過於理想主義,對於形勢判斷也有誤。
如果他沒猜錯,這場會談即將結束,後續林墨再說什麼空話別人也不會在意了。
他說的話,底下大臣們聽不見,但是距離較近的林嵐和李昊還聽得一清二楚。
「墨兒,堅持住!」
林嵐依舊堅定地看著林墨。
心中暗暗給林墨加油。
對面的李昊則眉頭微皺。
相對於馬良,他對林墨還是更了解多一些。
當時林墨能隱姓埋名潛伏進北夏皇宮,並且一直都沒被發現,還同女兒李昕一起在峽谷試煉中奪得第一。
他不相信,這樣的一個人,不應該會這麼淺顯。
就在被質疑聲快淹沒的時候,林墨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諸位!」
林墨揚聲道。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安靜一下。
然後繼續平淡地講解道:「此次解決京都鬼患,並不只有我們三方聯軍,還有周國自己的軍隊!」
「什麼?周國人也參與?」
「這完全不是他們的風格嘛!」
眾官員先是一怔,然後紛紛表示難以置信。
「無論是哪國人,都有敗類,也都有義士!」
「周國首府一眾上層官員不顧北方群眾安危,並不代表下面的軍士們全部如此!」
「我已經在周國北方動員了,無論是私人御鬼團還是公會,凡是想救北方平民的人,都會參與進來!」
林墨深吸一口氣:「和周國為敵的,不只是我們,還有周國的國民!」
「他說的是真的嗎?」
眾官員面面相覷,半信半疑道。
他們從林墨的話中能聽出,周國已經不少人反水了。
那這樣一來,即便三方聯軍因解決鬼患而損失軍隊,周國也很難趁機北上攻襲,因為那樣不義之舉一定會受到本國義士的反對和抨擊。
多方掣肘之下,就算周國養精蓄銳,也很難對北涼和北夏進行大規模戰爭了。
可是對於這一點,官員們還是在猶疑。
因為如果林墨說的是真的那倒罷了,萬一是林墨杜撰的,豈不是置涼夏兩國於險地。
就在這時,北涼軍機情報處的軍官,從殿外走了進來。
「這是周國的最近探報!」
那官員直接把密函遞給了北涼國防大臣。
國防大臣瞅著密函,瞳孔微微一顫。
他認為此事可以當堂說出,便朗聲讀道:
「受到封魔號召,兩天內周國北方七十個市共有兩千名御鬼師和散兵向京都匯聚!」
「另外,朔方軍鎮七千軍隊正在新任統領廖華的率領下,向京都方向開拔!」
「惠迪在京郊聚攏殘部,這部分大多是軍南撤時餘留下的部隊,一共三千多人,已經集結完畢!」
說到此處,眾官員臉色都變了,仔細地聽著。
就連馬良和李昊,都欠了欠身子,神情凝重起來。
「最要緊的是!」
「周國媒體網際網路,各大論壇的輿論風評全然向著封魔!」
「周國一千多萬網民,至少有八成是支持封魔的!」
國防大臣朗聲讀完了最後一段。
「看來是真的!」
「部分周軍已經開始反水了!」
「這開了個好頭啊,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看來周國首府一眾的作為,引來了全民聲討!」
「…」
官員們激烈地討論著。
他們之前的顧慮也消除了一半。
只要周國軍隊都向著封魔,那他們就不太擔心事後周國的反撲了。
「你們有個好太孫啊!」
「看來封魔遲早會崛起的!」
馬良臉色緩和,對著林嵐笑道。
「謬讚了!」
林嵐平淡回應道。
他知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還沒有結束。
還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
「封魔太孫,就算這些都如你所說!「
「周國日後反撲我們也不用太擔心,但是我們需要擔心的可不止是周國!」
北夏一個胸前掛著三星軍勳章的老臣冷不丁開口道。
他說罷,眾多官員立刻安靜下來。
可見該人的地位和分量之重。
差不多是北夏軍區級別最高的將軍了。
「願聞其詳!」
林墨不卑不亢,面向那老將軍道。
「假如說我們三方聯軍滅掉了京都鬼患,那整個大陸又會重新變得安全了!」
「就算周國不趁機攻襲,北夏和北涼更需要提防的是北燕和北遼!」
「北燕和北遼是北夏的近鄰,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甚至比周國的威脅還要大!」
「北遼想吞掉北夏不是一年兩年了!」
「我們在京都損兵折將,這時候國內必定空虛,北遼入侵我國就會亡!」
老將軍慢條斯理地分析著。
「是啊!」
「我們兵力空虛了,北遼那個戰爭狂魔是不會錯過機會的!」
「就算是我們占了周國一些領土,估計很快就被北遼給搶走,鷸蚌相爭漁夫得利!」
「沒錯,到時候北遼北燕周國一起入侵我國,反過來我們就被三國聯軍滅國了!」
北夏眾官員全部憂慮道。
他們非常認同老將軍的說法。
另一邊北涼官員也在討論,畢竟西域各國趁機發難也不是不可能的。
陸地國家眾多,關係恩怨錯綜複雜,敵人不只是周國。
倘若國力衰弱,周圍的國家都會群起而攻瓜分,這都是常有的事。
「不愧是北夏第一老將,真提出了個刁鑽的問題啊!」
「我看你要如何作答!」
馬良饒有興趣地瞧著林墨。
之前提出的所有問題,林墨都巧妙回答。
但是這個問題極有難度,就算是讓本國軍部商討,也不一定能有個非常好的應對之策。